飯後，秦觀珏有些意猶未盡。他覺得這個念頭有點好笑，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跟一個人吃飯的時間變快了？
但事實就是這樣，從坐下到起身，好像沒說什麼話，沒做什麼事，一頓飯就結束了。
“下午去哪？”
戴安把手機塞進包裡，頭也沒抬：“哪都不想去，太熱了，皮膚都要曬黑了。”
秦觀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如果單純看膚色的話，戴安己經是白到頂點了，不是那種化妝化出來的白，是底子裡透出來的，勻淨的、有光澤的白。
再白下去，就該是病人那種蒼白了，少了血色，少了生氣。
他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兩秒，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像在看一件值得細品的瓷器。
戴安感覺到了那道打量的視線。
如果是裴昭晏憑這麼不加掩飾的看她，她會稍微有些臉紅。
但是被秦觀珏這麼看，她心如止水。不是因為對他沒感覺，而是因為她太瞭解他了，你在他面前越羞澀，越容易進入他的節奏。
這個人天生就擅長把別人的情緒當成玩具，你越躲，他越來勁。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不接招，不給他任何可以發揮的空間。
她拉好包的拉鍊，抬起頭，表情平淡：“走吧。”
秦觀珏挑了挑眉，沒說什麼，起身去結了賬。
兩人走出餐廳，熱浪撲面而來，陽光白花花地鋪在地面上，晃得人眼睛發酸。戴安皺了皺眉，加快腳步往車的方向走。
秦觀珏落後她半步，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立刻鑽進空調房的樣子，也沒再提什麼“下午去哪”之類的話。
車子駛回酒店。戴安解開安全帶，說了句“路上小心”，推門下車，動作乾脆利落。秦觀珏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的背影走進酒店大堂，首到電梯門關上，才收回目光，發動車子離開。
戴安回到酒店後，剛推開門，莉莉就從床上彈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一副“我等你很久了快交代”的表情。
戴安簡單應對了幾句，全是些不鹹不淡的內容，莉莉聽得索然無味，最後翻了個白眼說了句“你這約會也太無聊了”，便又躺回去了。
戴安也沒多解釋，坐到窗邊的書桌前，開啟電腦，把早上在遊艇上拍的素材匯出來。海面、波光、遠處的帆船、偶爾飛過的海鳥，畫面比預想中穩，光線雖然強了點，但後期調一下應該能用。
她簡單拉了個時間線，把廢鏡頭刪掉，剩下的按場景分了幾個資料夾，存好，合上電腦。
然後她首接栽進大床裡，臉埋進枕頭，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莉莉在旁邊刷著手機，也沒吵她。
剩下的時間過得很安靜。戴安窩在床上斷斷續續睡了好幾覺，醒來就看兩眼手機，翻翻評論區，回幾條訊息。
連晚餐都是在酒店吃的，讓服務員送到房間，和莉莉一人一份，對著窗外的夜景隨便扒拉了幾口。
吃完飯，洗漱完，不到十點就睡下了。明天要去拍廣告，然後出席釋出會，得養足精神。
或許是連續幾天的酷熱也到了一個節點，夜裡她迷迷糊糊聽見窗外傳來嘩啦啦的聲響。
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小雨，是大顆大顆砸下來的那種，密集地敲在玻璃上，像是在催人入眠。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