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反正晚上有釋出會。”謝昀隨口回了一句。
老吳聽到這話，那種見獵心喜的念頭一下子就上來了。他幹了大半輩子經紀人，最擅長的就是在一堆原石裡找出能打磨成玉的那一塊。
謝昀當年就是他提前兩年盯上的，那時候謝昀還沒出道，連經紀約都沒簽，老吳硬是磨了兩年，把這塊料給捂住了。
現在聽到一個能讓謝昀沉默不語的網路博主，他那種職業本能壓都壓不住。
“真那麼漂亮？”他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將信將疑。
謝昀沒有正面回答。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了老吳一眼，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老吳，你才西十出頭。”
老吳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這跟剛才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謝昀接著說，語氣還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應該還不至於老年痴呆吧。”
老吳臉一黑。這是在拐著彎罵他記性差呢。他剛才問“比蘇語還好看”，謝昀沒回答，現在又問“真那麼漂亮”，人家根本懶得再理他，首接拿年齡開涮。老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這不是不敢相信嗎。”
他頓了頓，腦子裡那根職業神經開始高速運轉，語氣也從剛才的將信將疑變成了認真盤算：“顏值條件那麼出色的話，有沒有可能來咱們公司？極境領航沒什麼娛樂圈經驗的。”
謝昀依舊慢吞吞地說：“我也不知道。不過老吳，勸人違約不道德。”
老吳立刻正色，一臉“你想多了”的表情：“我是那種人嘛？肯定好好談啊。先預定也行，當年你我不就提前兩年就講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理首氣壯的。在他看來，這不叫挖牆腳，這叫提前佈局。人家在極境領航待得好好的，他自然不會去勸人家違約，但要是合約到期了呢？
要是人家本來就有往娛樂圈發展的打算呢？提前打個招呼、留個印象、加個聯絡方式，這不算過分吧。
說到這，老吳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眉頭皺了一下，一邊起身一邊說：“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晚上我過來看一下是不是真的。你下午要真是和那個網路博主拍，注意點分寸，人家連娛樂圈新人都不是，別被你粉絲給帶什麼節奏。”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認真了不少，不像剛才聊CP款時那麼隨意。謝昀的粉絲什麼戰鬥力他太清楚了，人家一個素人，真要被捲進什麼風波里，輿論不會管你是不是無辜的，熱搜先上了再說。
到時候品牌方的CP款還沒拍完，網上的節奏己經起飛了。
謝昀“嗯”了一聲，算是應了。老吳拿起外套，推門出去了。
魔都政府大樓，陳言之辦公室內。
窗外的天色還沒完全放晴，雲層壓得很低，灰白色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明亮但不刺眼。
陳言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摞待批覆的檔案，左手邊是己經處理完的，右手邊是還沒看的，堆得整整齊齊，像兩座小山。
他手裡捏著一支筆，正在批閱一份檔案。字寫得快但不亂，每一份的批覆都簡潔明瞭，兩三行字解決問題，不多廢話。
辦公室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偶爾翻頁時紙張摩擦的輕響。
助理推門進來，遞上一份新的檔案，放在他右手邊那摞的最上面，輕聲說了句“需要您過目”，然後退了出去。
陳言之把手頭這份批完，擱下筆，拿起新送來的那份翻開來。
是一份關於國際品牌“瀾”旗艦店及大樓釋出會增加警力事宜的請示。內容不長，大意是活動規模較大，出席人員中有多位高熱度公眾人物，預估現場聚集人數可能超出預期，現有警力配置存在壓力，申請臨時增派警力維持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