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末尾蓋了幾個部門的章，文娛、警政、市政管理，一個不少，層層疊疊的。
這種事按理說不用報到陳言之這個層面。下面幾個部門協調一下，按流程走就是了。
但這份檔案涉及多個部門的聯動，跨了警政和文娛兩條線，下面的人不敢拍板，一級一級往上推，最後推到了他桌上。
陳言之略微掃了一眼內容，確認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常規活動，常規增援，常規流程。
他拿起筆，在批覆欄裡寫了“同意”兩個字，簽了名，把檔案合上，放到左手邊那摞己經處理完的上面。
動作一氣呵成，前後不過一兩分鐘。
他靠回椅背，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姐姐晚上好像也要出席這個釋出會。
前幾天在家庭聚餐的時候，陳婷提了一嘴，說瀾品牌的活動，她收到了邀請，到時候會去。
當時崔風焱在旁邊嚷著“我也要去”，被陳婷一句“你明天還要上幼兒園”給堵了回去，小孩子癟著嘴不高興了好一會兒。
陳言之想到這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也就到此為止了。這個念頭像水面上的一個氣泡，冒了一下就破了。他沒有深想，伸手拿過下一份檔案，翻開，繼續批閱。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下午兩點半。
拍攝基地，二樓。
上午那個攝影廳己經不夠用了，下午要拍的是集體影片，所有代言人一起出鏡，場地換成了一個超大攝影廳。
層高比上午那個高出兩倍不止，頂上架著一排排的燈光裝置，電線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沿著牆根走，用黑色的膠布固定在地面上。
背景布換成了深灰色的，面積大得像一面牆。工作人員比上午多了好幾倍，攝影師、燈光師、場務、化妝師、助理，來來往往地穿梭，說話聲、腳步聲、對講機的電流聲混在一起，整個攝影廳鬧鬨鬨的。
戴安走進來的時候，裡面己經站了不少人。
戴安掃了一眼，認出了幾張臉——都是在各大平臺熱搜上見過的熟面孔，真人比螢幕上瘦一圈，但狀態都很好，妝容精緻，顯然都是準備好了才進來的。
謝昀站在靠窗的位置，正在跟助理說話，側臉對著門口的方向。蘇語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化妝師正彎著腰給她補唇妝。
兩人看到戴安走進來，不約而同地微微點了點頭。
戴安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蘇語的目光在戴安臉上多停了一瞬。她注意到戴安的氣色比上午更好了，皮膚的那種透亮感更明顯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很。
蘇語想起戴安中午說“上去休息”，當時沒太在意，現在看到對方這個狀態，腦子裡忽然飄過一個念頭：自己明天要不要也開始午睡。
她以前總覺得午睡浪費時間，工作排得滿滿當當，哪有空躺下來睡一覺。但看戴安這個效果，好像確實挺管用的。
氣色好了，眼睛亮了，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蘇語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沒再多想，把目光收回來，讓化妝師繼續補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