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站在攝影廳門口，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廳裡幾位明星，三三兩兩地站著或坐著，每一個都是熟面孔。
謝昀在窗邊跟助理說話，蘇語在椅子上補妝，其他幾位她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一線明星散落在各處，聊天的聊天，看手機的看手機，每個人看起來都挺自在的。
而且他們好像還很熟的樣子。白薇和旁邊一個女星在笑著說什麼，潘盈盈路過的時候順手拍了一下另一個人的肩膀，一看就不是今天才認識的。
戴安站在門口，像是一個誤入了別人同學聚會的局外人，誰都不認識，誰都不熟，也不知道該往誰那邊走。
她想了想，決定不去硬湊這個熱鬧。
目光在廳裡轉了一圈，鎖定了讓-皮埃爾。老頭兒正在背景布前面跟燈光師比劃什麼，花白的絡腮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戴安邁步朝他走過去，步子不快不慢，臉上掛著那種“我來問正事”的表情。
“讓先生，”她走過去，用英文跟他打了個招呼，“我想問一下下午的拍攝安排。”
讓-皮埃爾轉過頭來，看到她的時候眼睛又亮了一下——這老頭兒每次看到她都是這個反應，戴安己經習慣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開始給她講下午的流程，翻譯小姑娘在旁邊跟著翻，時不時補兩句。
戴安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問一兩個問題，看起來很專注，很像是那種“一心只想著工作”的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為自己在降低存在感，其實從她走進攝影廳的那一刻起，就己經被好幾雙眼睛盯上了。
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引人注目的事，而是因為她站在那裡本身就足夠引人注目。
在這個滿是明星的攝影廳裡，在一群經過了無數次鏡頭考驗、造型團隊精心打磨過的面孔中間，她沒有輸。
那張臉，那個氣色，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和鬆弛，讓人很難不去看第二眼。
哪怕她只是安靜地站在角落裡跟攝影師說話，視線也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不由自主地往她那邊飄。
白薇就是其中一個。
她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杯沒怎麼喝過的咖啡，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廳裡的人，但每次掃到戴安的方向，都會多停那麼零點幾秒。
白薇心裡不太舒服。
她打量戴安的方式和上午蘇語不同。蘇語看戴安，更多是一種“確認”，確認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確認這個人到底有多好看。
白薇看戴安，是一種比較，一種帶著危機感的、本能的比較。
如果說蘇語和戴安只是風格上略微有些重合，蘇語是那種天然的的淡雅，戴安是清冷中帶著一點疏離。
那白薇和戴安幾乎就是一模一樣了。白薇出道以來，標籤一首是“清冷”“純欲”這兩個詞。
她的團隊花了很大力氣幫她立這個人設，從穿搭到妝容到表情管理，每一步都在強化這種氣質。她在這個賽道上是沒有對手的，至少在今天之前她一首這麼認為。
現在戴安站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整個人冷冷清清的，像一朵開在無人山谷裡的花。
白薇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團隊花了好幾年打磨出來的東西，人家天生就有。
她當然不會表現在臉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手裡的咖啡還端得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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