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回到休息區，在椅子上坐下來。
接著又過了大概五分鐘，皮埃爾那邊顯然己經搞定了。
老頭兒和助手擊了個掌，然後開始收拾自己面前的東西。那些員工也開始收拾裝置了，燈光師在關燈，一盞接一盞的大功率燈滅掉，攝影廳裡的光線一層一層地暗下來，從刺目的白熾變成了柔和的灰。
場記在整理手裡的夾板和資料夾，道具組在把背景板拆開搬走，整個拍攝現場從進行中切換到了收工的狀態。
戴安這時候才發現，好像就自己是一個人來的。
她環顧了一下西周，看到那些明星的座位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好幾個人。
有人手裡拿著外套，有人端著水杯，有人拎著包，還有人拿著手機湊到自家藝人耳邊低聲說什麼。
這些人之前都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存在感低到讓人注意不到，但拍攝一結束，他們就像被按下了開關一樣，同時出現在自家藝人身邊。
她數了數。蘇語身邊有兩個，一個在幫她收東西，一個在遞水。
齊涯身邊也有兩個，一個在跟他說話，一個在打電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排車。
還有個女明星，戴安忘了她叫什麼名字了，身邊站著三個人。一個拿著她的包，一個端著她的咖啡，還有一個舉著手機在拍她，不知道是在拍花絮還是拍vlog。
戴安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三位助理，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啊。
不過她也沒覺得尷尬。她一個人來的，一個人坐著，身邊沒有助理跑來跑去，也沒覺得缺了什麼。
她低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極境領航的工作群，打算跟公司說一聲拍攝結束了，商量一下幾點來車接。
她沒有注意到謝昀正側頭和旁邊助理說著什麼。
那個助理彎著腰，耳朵湊到謝昀嘴邊，聽他說了幾句之後點了點頭，然後首起身來，目光往戴安的方向掃了一眼。
謝昀本人倒是沒看戴安。他坐在椅子上，姿態鬆散，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划著什麼，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等到工作人員把攝影廳收拾完了，皮埃爾也是跟自己的助理說了一聲。
那助理聽完首起身來，清了清嗓子，在廳裡喊了一聲：“結束了，可以走了。”
聲音不算大，但攝影廳安靜下來之後，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戴安慢慢站起來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原地掃視了一圈。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看有兩位明星和助理出去了，這才準備離開。不過她還是先走過去和皮埃爾打了個招呼。
這小老頭今天很照顧她。雖然熱情了點，拍的時候喜歡喊“Again”喊到她想翻白眼，但戴安看得出來，他是真心覺得她拍出來效果好，才會花那麼多時間在她身上。
她不是一個不懂得感恩的人，人家對她好，她就該去說聲謝謝。
皮埃爾正站在監視器旁邊，低頭看著螢幕回放，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戴安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喊了一聲：“皮埃爾。”
老頭兒抬起頭來，一看是她，臉上的表情立刻從嚴肅變成了慈祥，那種切換速度快得像是按了開關。
“戴安！”因為口音的原因，聽起來像在唱歌，“你拍得非常好，非常好！我很久沒有拍過這麼這麼讓人開心的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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