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昀強壓下那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口說：“怎麼，不方便嗎？”
語氣平穩，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和剛才遞簽名照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是如果仔細聽，聲音裡有一絲極細微的乾澀，像是喉嚨突然緊了一下。
戴安這才回過神來。
“沒有沒有，”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帶著一種剛從走神狀態裡被拽回來的倉促，“就是太突然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照片，光線和角度都恰到好處，拍得確實好看。這老頭兒雖然有時候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但拍照的技術是真的好。
戴安剛想把照片遞給謝昀，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昀老師，你需要我寫點什麼嗎？”
謝昀斟酌再三。最後選了最安全、最不會讓人多想的一個。
“天天開心。”
戴安眨了眨眼。
這祝福，還挺樸實無華的。簡單到有點不像一個頂流明星會說的話，但也確實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從旁邊的桌上借了一支記號筆，拔開筆帽，在照片上認認真真地寫下了那幾個字。
“祝昀老師天天開心。”
寫完之後她看了看，覺得沒什麼問題，把筆帽蓋上，將照片遞了過去。
謝昀接過照片，盯著那行字看了大概兩秒，然後抬起頭來，把照片收好。
“你等會要去哪，”語氣和之前沒什麼區別，“用不用我送你？”
戴安搖了搖頭，動作不大，但很乾脆。
“不用不用，”她說，“一會我公司的人來接我，而且我想先回客房休息。”
她說的是實話。極境領航的人晚上會來接她去釋出會，時間還沒到，她可以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不用急著走。
“好的，那晚上見。”
“嗯，”戴安點了點頭，“晚上見。”
皮埃爾站在旁邊一首沒出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看一場很有意思的演出。
他清楚的看著，謝昀接過那張拍立得之後，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照片收進了衣服內側的口袋裡。
皮埃爾在心裡笑了一下，那地方放照片，貼胸口，法國人最懂這個。
然後他的視線又轉向戴安的背影。戴安己經轉過身去，正朝攝影廳門口走，從背後看過去，整個人高挑利落，像一幅移動的速寫。
皮埃爾看著那個背影，嘴角彎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隨後轉過身去，繼續收拾自己的裝置。
鏡頭蓋擰上，機身塞進包裡，資料線一圈一圈地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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