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簡單打了個招呼：“艾丹先生，你好。”
語氣不冷不熱。她對艾丹的印象一首很模糊，比路人強一點，但遠不到需要特別在意的程度。
“不用客氣，叫我艾丹就好。”
戴安點點頭，沒再糾結稱呼。
“你這是，”艾丹的聲音帶著點詢問，“要打車？”
“公司的車在修。”
她說完就打算往前走。
艾丹點點頭，很平靜地提議：“要不要坐我的車？”
戴安本來想拒絕——她對S級人物的第一反應永遠是保持距離。但她轉念一想，之前在帝都機場也坐過他的車，一路沒什麼特別的。再說現在打車，萬一被認出來拍張照發網上，標題寫“戴安打網約車去品牌釋出會”，沒必要惹這種麻煩。
“那麻煩了。”
“不用客氣，”艾丹嘴角微彎，“榮幸之至。”
語氣很輕，像在說一句普通的客套話。
她跟著艾丹往停車場走。他走在斜前方半步的位置，步子不大，配合著她的速度。兩人剛走到停車場，身後就響起喇叭聲。
戴安有些好奇地回頭。
隨後喇叭又響了。不是那種不耐煩的短促滴滴，而是稍微長了一點的一聲，像是在引起某個特定的人的注意。
這時候艾丹己經開車過來了。
一輛深色的轎車無聲地從車位裡滑出來，停在戴安旁邊。艾丹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搖下一半的車窗看著她，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伸過去推開了副駕駛的門。
戴安正要上車。
她一隻手己經搭在了車門把手上，身體微微前傾，準備彎腰坐進去。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那輛一首按喇叭的車子也過來了。
那輛車從停車場的另一側繞過來，在艾丹的車旁邊穩穩停住，兩輛車並排，車頭齊齊地朝著出口的方向，像是兩匹並轡的馬。
戴安一看，居然是秦觀珏。
她有些驚訝，秦觀珏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他是來找她的還是碰巧路過？這些問題在她腦子裡同時冒了出來。
秦觀珏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完全搖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戴安，又看了一眼車裡坐著的艾丹，目光在兩個人和兩輛車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地、意味深長地彎了起來。
秦觀珏勾唇一笑，說：“怎麼，看到我高興得說不出話了？”
那個笑容帶著他一貫的那種玩世不恭的味道，像是在調侃，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得很，但那雙眼睛裡的光不太一樣，整個人看起來銳利而危險。
戴安回過神來，開口說：“你來幹什麼。”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