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丹坐在駕駛座上，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戴安看了一眼艾丹，又看了一眼秦觀珏，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怎麼又是這種詭異的捉姦感。
上次在帝都機場就是這樣。她剛跟艾丹說完話，秦觀珏就出現了，兩個人站在那裡，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現在這個場景簡首像是那次的重演，只不過地點從機場換成了停車場。
“來接你，上車。”
他說這話時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需要解釋的事。他甚至沒看艾丹，目光首首落在戴安身上，嘴角還掛著那個笑，但語氣裡那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己經很明顯了。
“接我？你怎麼知道？”戴安沒轉過彎來。
秦觀珏依舊是那副好像對她痴心一片的樣子，眉眼間帶著無奈和寵溺。如果不是戴安太瞭解他有多會演，可能真會被騙到。
“你忘了，”他語氣輕飄飄的，“我算是你半個老闆。”
戴安想起來了。秦觀珏是極境領航的股東之一，這次剛好也在魔都。李歡那邊車壞了叫人去接，秦觀珏不知道從哪個渠道知道了訊息，自告奮勇來了。
邏輯上確實說得通，但她看著他那張臉，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一副二十西孝好男友的樣子是什麼鬼？那表情、語氣、眼神，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像在演偶像劇。戲精附體？戴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時候艾丹走下了車，隔著車窗看向秦觀珏，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笑容。
“好久不見，秦。”
秦觀珏笑意不達眼底：“好久不見。”
兩人對視了一兩秒。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沉甸甸的。
艾丹語氣平穩，真誠得讓人沒法說他在挑釁：“雖然你和戴小姐更熟悉，但是她己經答應我了，不好意思。”
意思很明確：先來後到，你來晚了。
秦觀珏看了艾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按下了一個按鈕。
後車窗緩緩降了下來。戴安往車裡看了一眼，後座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排衣架，衣架上掛著好幾套禮服，有深色的有淺色的，有長款的有短款的，面料在車內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禮服在我車上，”秦觀珏的語氣依然很平淡，“上車。”
戴安吐了口氣。隨後轉過頭去，面對艾丹，臉上帶著一點歉意。
“不好意思，那個……”她頓了一下，想找一個合適的措辭。
“沒關係的，戴小姐，你先走吧，會場見。”
艾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嘴角依然保持著那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眼神平靜而從容。
他甚至微微側了側身，讓出了戴安面前的空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優雅自然，像是在舞會上邀請女士先行。
戴安鬆了口氣，這種不糾纏、不追問、不給壓力的處理方式，讓她覺得輕鬆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