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甚至對艾丹生出了幾分好感。並非男女之間那種,而是挺好相處的好感。
在她的認知裡,一個人是否好相處,不看他在順境的時候有多熱情,而看他在被拒絕的時候有多體面。艾丹今天的表現,在她這裡可以拿到一個不錯的分數。
“好的,會場見”戴安點了點頭,轉身上了秦觀珏的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外的聲音被隔絕了大半,秦觀珏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滑出。
看著離去的車子,艾丹站在那輛還沒熄火的車旁邊,姿態依然鬆弛而從容,但他那雙眼睛裡的光不太一樣了。
他的眸子閃了閃。
如果說之前他是單純被戴安的美貌給稍微吸引到了,那現在他就是真的來了興趣。
不是因為戴安本人做了什麼特別的事,而是因為秦觀珏。
秦觀珏那副“這個人歸我管”的態度,那種不容別人窺視的佔有慾,那種明明在笑但笑意不達眼底的敵意,這些東西在艾丹眼裡,都讓人充滿了挑戰欲。
畢竟,有人守護的珍寶,才更珍貴,不是嗎?
如果戴安只是一個普通的漂亮女人,艾丹可能看一眼就夠了,最多在心裡讚歎一聲,然後就翻篇了。
但如果戴安是秦觀珏在意的人,甚至不只是在意,是那種“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的程度。
那她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漂亮女人了。她變成了一把鑰匙,一把可以打破秦觀珏外殼的鑰匙。
艾丹收回目光,彎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車子緩緩駛出車位,朝出口的方向開去。
另一邊,秦觀珏一邊開車一邊開口。
“他就是個死綠茶,”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嫌棄,“你下次離他遠點。”
戴安坐在後座,聽到這句話後有點忍俊不禁。
她看著後視鏡裡秦觀珏的側臉,眉骨高,鼻樑首,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整個人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那種應該出現在雜誌封面上的長相。
這樣一個本該端著紅酒杯、說著“資本市場風雲變幻”的人,嘴裡冒出“死綠茶”三個字,反差感實在太強了。
秦觀珏,你好歹是個霸總啊。死綠茶這種接地氣的話,你是怎麼做到脫口而出、毫無違和感的?戴安在心裡默默的想。
秦觀珏注意到了戴安的表情,知道她在笑什麼,但他絲毫不以為意。人設是給別人看的,他在戴安面前懶得演。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雨後的路面還溼著,輪胎碾過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車窗上沾著細小的水珠,被風吹得往後滑去。
“怎麼樣,”秦觀珏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邀功意味,“我冒雨來接你,有沒有什麼獎勵?”
他說冒雨的時候,戴安看了一眼車窗。雨己經停了好一陣了,路面都快乾了,連空氣裡的潮氣都散了大半。
不過她沒有拆穿他。
戴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往後飛掠的行道樹和建築物,隨口說了一句:“你想要什麼獎勵。”
“一枚香吻,怎麼樣。”
秦觀珏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調侃,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