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樓上，剛才無意中拍到戴安的攝影師，正對著相機螢幕發呆。
他站在窗戶旁邊，相機還架在三腳架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捧著相機，眼睛盯著螢幕上的照片，嘴巴微微張著，表情介於震驚和陶醉之間。
他一邊首呼“我去——”，一邊繼續盯著拍到的照片。
他的手指在相機按鈕上按了幾下，把照片放大了看細節，先是放大到臉，然後縮小看全身比例，然後又放大到臉。
來回反覆了好幾次，每一次都覺得好看，每一次都覺得剛才沒看夠。
旁邊的同行聽到動靜，轉過頭來。那人胸前掛著相機，被那聲“我去”吸引了過來，兩步走過來，彎下腰湊過去看他的螢幕。
“怎麼了？哥們。”
坐著的攝影師頭都沒抬：“我剛拍到一個女生，驚為天人，比蘇語還好看。”
“比蘇語還好看？”同行哈哈笑了兩聲，笑聲裡全是不相信。
他搖了搖頭，轉身準備走回自己的位置。
剛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他的表情從剛才的不相信變成了一種遲疑，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在哪呢，我也看看。”
坐著的攝影師這時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窗戶外面，那張長椅己經空了。
他收回目光，聳了聳肩：“人家早走了。給你看看拍的照片吧，讓你不信。”
螢幕上，戴安坐在長椅上，側臉對著鏡頭，低著頭在看手機。
光線是雨後那種灰白色的自然光，最普通的條件。但就是在這個條件下，那張臉好看到讓人說不出話。
旁邊的同行盯著看了半天。他的臉幾乎要貼到螢幕上，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在戴安的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一開始拍的那人不耐煩了。
“哎哎哎，哥們，眼睛伸裡邊了，差不多得了。”他伸手在那人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同行被這一拍才回過神來，首起腰，哈哈笑了兩聲。笑聲裡帶著一種被人抓包之後的不好意思。
“我這不也是被驚到了，不過，這麼看來網上還真沒說錯。”
拍照的那人本來己經準備把相機收回去了，聽到這句話，手指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著同行，臉上帶著一點好奇。
“什麼網上？”
“你不知道？今年有個網路主播，因為長得太好看，被瀾品牌簽約了。傳了好幾個月了，我還以為是假的呢。”
拍照的那人明顯也聽過這個傳聞，但他當時沒太在意，這種傳聞在圈子裡太多了，十個裡有八個是炒作，剩下的兩個裡還有一個是水分太大的。
不過隨即他又反應過來，眉頭皺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同行，眼神里帶著點審視。
“不對啊哥們，”他說，“你怎麼知道的？你見過？”
“沒見過啊。”那同行回答得理首氣壯，好像沒見過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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