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清沅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就是覺得有點煩,總是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打斷。”
“創業本就不會一帆風順。”沈硯舟的聲音低沉有力,“但你的手藝是根,皂品是本,只要守住這些,旁的干擾都成不了氣候。”他頓了頓,補充道,“以後遇到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解決。”
蘇清沅的臉頰微微發紅,低下頭,小聲說:“謝謝沈先生,我會的。”
到了王老闆的倉庫,沈硯舟主動下車幫忙搬原料。他身材高大,動作利落,抱起幾十斤重的原料袋毫不費力,額角滲出薄汗,卻沒吭一聲。王老闆看著這一幕,對蘇清沅笑道:“蘇小姐,這位沈先生對你可真上心,昨天就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優質原料,說你趕訂單急用,讓我務必留著,還幫你談了個實價,比報價低了一成。”
蘇清沅一愣,轉頭看向沈硯舟,眼裡滿是驚訝和感激。原來他早就默默幫她鋪墊好了一切,怕她覺得欠人情,還特意找了“合作方”的藉口。
沈硯舟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淡:“只是舉手之勞,趕緊裝貨吧,早點回去趕工。”
回去的路上,蘇清沅看著沈硯舟專注開車的側臉,心裡暖暖的。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把所有的關心都藏在行動裡,不張揚,卻讓人無比安心。
回到工坊己是中午,幾人簡單吃了點桂花糕和粥,就立刻投入工作。蘇清沅繼續刻版,沈硯舟沒有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幫她打磨備用的梨木版。他磨木版的動作格外細緻,順著木紋輕輕打磨,偶爾用指腹摩挲檢查光滑度,把木版處理得溫潤如玉,剛好適合刻制精細的紋樣。
姜穗和夏晚則忙著處理原料,分類、清洗、晾乾,動作麻利。工坊裡只剩下雕刀劃過木版的“沙沙”聲,還有草木的清香,寧靜而專注。
下午三點多,沈星辭突然出現在工坊門口。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站在門口,看著蘇清沅專注刻版的樣子,還有坐在一旁默默幫忙的沈硯舟,心裡五味雜陳。他沒想到,曾經在他眼裡“嬌弱不堪”的蘇清沅,如今能憑藉一雙巧手闖出一片天,更沒想到,他的小叔會對她如此上心。
“星辭哥?你怎麼來了?”姜穗看到他,語氣冷淡,沒什麼好臉色。
沈星辭沒有理會姜穗,目光落在蘇清沅身上,聲音有些沙啞:“清沅,我聽說你原料出了問題,特地來看看。”
蘇清沅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謝謝關心,原料己經解決了,訂單能順利完成。”
沈星辭看著她指尖的薄繭,還有臉頰上淡淡的墨痕,心裡一陣刺痛。他以前總覺得她嬌生慣養,吃不了苦,可現在,她卻能日復一日地坐在工作臺前刻版,把外婆的手藝傳承得有聲有色。而這一切,本該有他的參與。
“那就好。”沈星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蘇清沅,“這是我整理的幾家優質原料供應商名單,都是業內口碑好的,或許對你以後有幫助。”
蘇清沅接過紙條,掃了一眼,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就重新低下頭刻版,沒有多餘的話。
沈星辭看著她決絕的樣子,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轉身就要走。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沈硯舟抬手,用指腹輕輕擦掉蘇清沅臉頰上的墨痕,動作溫柔,眼神寵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他知道,自己己經徹底失去她了。
夕陽西下,工坊裡的燈光亮了起來,暖黃的光線灑在木版上,給雕版上的紋樣鍍上了一層金邊。蘇清沅終於刻完了最後一塊雕版,伸了個懶腰,看著桌上整齊排列的“臨州八景”雕版,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終於刻完了!”姜穗湊過來,看著雕版上精美的紋樣,忍不住讚歎,“清沅,你太厲害了!這‘西湖柳浪’‘孤山雪霽’,每一塊都像畫一樣,肯定能大受歡迎!”
夏晚也點點頭:“明天就能開始制皂,按照這個進度,完全能按時交付訂單。”
沈硯舟看著蘇清沅疲憊卻明亮的眼睛,心裡滿是心疼:“辛苦了,早點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做。”
“嗯。”蘇清沅點點頭,拿起沈硯舟送的護手霜,仔細地塗抹在手上,“沈先生,今天真的謝謝你,不僅送我們去拉原料,還幫我們打磨木版。”
“不用謝。”沈硯舟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能看到你的雕版和皂品被認可,我也很高興。”
就在這時,夏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什麼?供應商說原料臨時漲價五成,還要延遲三天發貨?”
蘇清沅和姜穗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擔憂。不用想,肯定又是桃若溪搞的鬼。
沈硯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冰冷而有力:“幫我查一下,臨州所有草木原料供應商的近期動向,尤其是突然漲價、延遲發貨的,半小時內給我結果。”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清沅,語氣堅定:“放心,原料的事我會解決,絕對不會影響你的訂單。”
蘇清沅看著他,心裡充滿了安全感。她知道,有他在,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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