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若溪沒想到她會如此首接,眼眶瞬間紅了,攥著沈星辭的胳膊委屈道:“星辭哥,我真沒有那個意思,就是隨口發個感慨,清沅妹妹怎麼能這麼說我……”
“清沅,你說話太沖了,若溪也是一片好心。”沈星辭皺著眉責備。
“好心?”姜穗忍不住上前一步,“好心會發陰陽怪氣的朋友圈?分明是嫉妒清沅比你有本事,比你過得好!”
夏晚也冷靜補充:“我們有原料採購記錄、生產流程影片,還有客戶反饋,每一步都經得起檢驗。倒是某些人,只會躲在背後搞小動作。”
沈硯舟往蘇清沅身邊站了站,無形間形成保護姿態,語氣冰冷:“這裡不歡迎心懷惡意的人,要挑釁就換地方,別髒了清沅皂坊的地。”
沈星辭看著沈硯舟冷冽的眼神,心裡發怵。他知道沈硯舟的脾氣,真惹惱了他沒好果子吃。強壓下怒火,拉著桃若溪:“既然清沅妹妹不歡迎,我們走就是。希望你以後做生意,能一首這麼‘光明磊落’。”
桃若溪不甘心地被拉走,臨走時狠狠瞪了蘇清沅一眼,眼底滿是怨毒。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姜穗鬆了口氣:“總算把這兩個瘟神送走了!真晦氣,好好的心情都被攪了。”
蘇清沅重新拿起雕刀,指尖撫過木版上的纏枝蓮:“別讓他們影響我們,繼續幹活。”
沈硯舟看著她堅定的側臉,眼底滿是欣賞。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小的木片遞過去:“這個給你。”
蘇清沅疑惑接過,木片上刻著娟秀的“沅”字,是雕版特有的陽文工藝,邊緣打磨得光滑溫潤。“這是?”
“昨天幫你整理木版碎屑時,看到塊邊角料,就刻了你的名字。”沈硯舟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刻版累了,就拿在手裡把玩放鬆下。”
指尖摩挲著字間的紋路,彷彿能摸到他刻字時凝神的力道,蘇清沅的臉頰又熱了起來,抬頭看向他,眼底閃著亮:“謝謝沈先生,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沈硯舟嘴角揚起淺淡笑容,“工業園的事我儘快聯絡,有訊息告訴你。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目送他離開後,姜穗立刻湊上來,一臉八卦:“清沅,你跟沈先生絕對不簡單!他看你的眼神都帶著光,還特意給你刻名字,這也太甜了吧!”
蘇清沅輕輕拍了她一下,臉頰泛紅:“別胡說,我們就是朋友兼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會記得你指尖的小傷口?會給你刻專屬木片?”姜穗不依不饒,“我看啊,沈先生肯定喜歡你!”
夏晚也笑著附和:“沈先生的關心,確實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的範疇。”
蘇清沅沒有反駁,只是低頭摩挲著手裡的木片,心口的暖意像漣漪般散開。她不得不承認,沈硯舟的出現,讓她的生活多了份踏實的溫暖。他的細心、支援,還有那份不動聲色的護短,都讓她覺得安心。
而車裡的氣氛卻壓抑得可怕。桃若溪哭道:“星辭哥,蘇清沅太過分了!還讓沈先生這麼護著她,他們肯定早就在一起了,就是故意氣我們!”
沈星辭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蘇清沅這個女人,退婚後反倒越來越得意,還敢讓小叔不給我面子!”嫉妒與不甘像毒藤般纏繞著他,他絕不允許蘇清沅過得比自己好。
“星辭哥,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桃若溪擦去眼淚,眼底閃過算計,“蘇清沅最在乎她的皂坊和外婆的非遺手藝,臨州非遺協會最近要評年度優秀專案,她肯定會報名。”
“你有什麼辦法?”沈星辭眼神陰鷙。
“評選最看重傳承純度和原料天然性。”桃若溪嘴角勾起陰險笑容,“我們找人寫舉報信,說她的皂品摻了工業原料,不符合非遺標準,再找媒體煽風點火。到時候她的評選資格會被取消,皂坊的名聲也會徹底臭掉!”
沈星辭眼前一亮,狠狠點頭:“好!我現在就找人辦,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車子朝著沈氏集團駛去,一場針對清沅皂坊的陰謀悄然醞釀。
而皂坊裡,陽光依舊暖融融地灑著。蘇清沅專注地繼續雕刻,拳刀起落間,纏枝蓮的最後一片花瓣漸漸成型。手腕上的銀鐲與口袋裡的木片遙遙相應,都泛著溫潤的光。她不知道危機正在逼近,但只要守住外婆的手藝,守住初心,無論什麼困難,她都有勇氣面對。
姜穗和夏晚在一旁忙碌著,打包、整理原料,皂坊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她們相信,只要齊心協力,就沒有跨不過的坎,清沅皂坊一定會越來越好。而那塊刻著“沅”字的木片,始終在蘇清沅的口袋裡,帶著掌心的溫度,給她無窮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