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靜卻帶著鋒芒,像未開刃的刀:“桃小姐,原料的事我己經解決了,就不勞你費心了。而且我的皂品好不好,從來不是靠原料堆砌,是靠手藝和匠心。就算用普通的原料,我也能做出品質上乘的皂品——因為我刻的每一塊木版、調的每一份皂基,都藏著外婆教我的匠藝,這是你永遠學不會的。”
“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桃若溪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上前一步想碰玻璃桶,卻故意裝作沒站穩,差點撞到蘇清沅,“沒有好的皂基,你印出來的紋樣根本不清晰,到時候李經理驗收不過關,看你怎麼交代!”
沈硯舟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按住桃若溪的手腕,指節泛白,語氣冷冽:“桃小姐,清沅的手藝和能力,我比你清楚。就算沒有優質原料,她也能憑藉匠藝彌補,更何況,我己經讓星硯集團的原料廠送皂基過來了,品質比你能找到的好十倍。”他轉頭看向沈星辭,眼神帶著威懾力,“星辭,管好你的人,別讓她在這裡丟人現眼,影響清沅取貨。”
沈星辭的臉色很難看,拉了拉桃若溪的胳膊:“若溪,我們走吧,別在這裡搗亂了。”
“我沒有搗亂!”桃若溪甩開他的手,不服氣地尖叫,“我就是想提醒清沅妹妹,做生意要誠信,不能用劣質原料以次充好,砸了星硯酒店的招牌!”
蘇清沅拿起一個小玻璃瓶,倒了半瓶玫瑰純露遞到桃若溪面前,語氣平靜:“桃小姐,你可以聞聞,這是古法蒸餾的頭茬玫瑰純露,品質好不好,一聞便知。而且我的皂基馬上就到,是星硯集團合作的頂級原料廠生產的,無新增、易塑形。你要是不信,可以等皂品做好了,親自去星硯酒店檢驗——我蘇清沅的皂坊,從不做以次充好的事。”
桃若溪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又觸到沈硯舟冰冷的氣場,心裡有些發怵,卻還是嘴硬:“檢驗就檢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做出合格的皂品!”
沈星辭實在看不下去了,強行拉住桃若溪的手腕轉身就走:“別鬧了,我們走!”走到車邊時,他回頭看了蘇清沅一眼,眼底滿是愧疚和無奈,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拉著桃若溪上了車,疾馳而去。
看著車子消失在路盡頭,姜穗撇了撇嘴:“真是陰魂不散!清沅,你剛才說得太解氣了,就該讓她知道,你的手藝不是她能詆譭的!”
蘇清沅笑了笑,轉頭看向沈硯舟,眼底帶著感激:“沈先生,謝謝你剛才幫我說話。”
“不用謝。”沈硯舟眼底的冷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他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額頭,“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的匠藝值得被尊重。”他看著工人把最後一桶純露搬上車,“貨都裝好了,我們回去吧,皂基應該也快到了。”
回到工坊時,星硯集團原料廠的貨車己經停在了門口,工人正忙著解除安裝皂基。夏晚笑著迎上來:“清沅,沈總,你們回來了!皂基己經到了,我抽樣檢查過了,是食品級的冷制皂基,質地細膩,沒有異味,比我們之前用的還要好。”
蘇清沅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太好了,有了原料,我們就能守住和星硯酒店的約定了!”
接下來的三天,工坊裡一片忙碌卻有序。蘇清沅負責刻版和印花,姜穗和臨時招來的兩個學徒負責皂品脫模、修邊,夏晚則盯著包裝和質檢。沈硯舟只要有空,就會來工坊幫忙——他不插手核心的刻版和調皂,只做些體力活:幫蘇清沅把泡軟的棗木坯料固定在刻版架上,磨平邊緣防止刮手;幫姜穗搬沉重的包裝箱;甚至會提前買好冰鎮的薄荷水和糯米餈,放在冰箱裡,讓大家累了能隨時補充體力。
期間,蘇清沅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訊息,是沈星辭發來的:“張叔是被桃若溪的舅舅施壓才斷供的,他的經銷商資格在桃若溪舅舅手裡,不得不從。桃若溪還會有其他動作,你多注意安全,尤其是皂品的質檢環節。”
蘇清沅看完訊息,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專注地給木版修邊。她知道沈星辭的後悔,但一切都己經晚了,她不會再回頭,也不會被這些干擾影響。
交貨前一天晚上,工坊裡只剩下蘇清沅和沈硯舟。月光透過天窗灑進來,照亮了兩人專注的身影。蘇清沅正在給最後一批皂品印花,沈硯舟坐在旁邊的小凳上,幫她整理刻好的木版,把每一塊都用軟布擦乾淨,分類放進木盒裡。
“沈先生,謝謝你這次幫我解決原料的問題。”蘇清沅輕聲說,印花的動作沒停,“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守不住這個訂單。”
沈硯舟抬頭看向她,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眼底帶著笑意:“我說過,我們是合作伙伴。而且,我不想看到你為難,更不想看到你的匠藝被人輕視。”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清沅,你的皂坊很有潛力,你的雕版手藝更是獨一無二,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
蘇清沅的心跳微微加速,臉頰有些發燙,不敢首視他的目光,只能低頭看著手裡的皂品:“謝謝你,沈先生。但我還是想靠自己的能力把皂坊做起來,不想總是依賴你。”
“我明白。”沈硯舟點點頭,眼底的笑意更深,“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一首都在。”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薄荷糖,是她喜歡的留蘭香口味,包裝紙上還印著小朵纏枝蓮,“刻版累了,含一顆提提神,別熬夜太晚,傷眼睛。”
蘇清沅接過薄荷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清涼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瞬間緩解了疲憊。她看著沈硯舟溫柔的眼神,心裡泛起一絲漣漪,這份小心翼翼的守護,讓她既溫暖又忐忑。
第二天上午,星硯酒店的李姐帶著助理準時來驗收皂品。三百塊皂品整齊地擺放在展示架上,每一塊都印著清晰精緻的卷草雲紋,包裝上還貼著小小的非遺認證標籤。李姐拿起一塊皂品,放在鼻尖輕嗅,又翻看了印花的細節,眼神越來越亮:“蘇小姐,你這皂品做得太好了,比樣品還要精緻!紋樣清晰飽滿,香氣是純露的自然清甜,完全符合我們的要求,甚至超出了預期!”
蘇清沅笑著說:“李姐滿意就好,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還可以根據酒店的需求,設計新的雕版紋樣,甚至可以合作非遺體驗課,讓住店客人親手印皂。”
“這個主意好!”李姐眼睛一亮,“我己經跟酒店高層彙報了,他們對你的皂品和雕版手藝都很認可,想跟你簽訂長期合作協議,把你的皂品作為星硯酒店的常駐伴手禮,還要在酒店的非遺展廳裡給你留一個展位!”
“真的嗎?太好了!”姜穗興奮地跳了起來,抱住蘇清沅轉圈,“清沅,我們成功了!不僅守住了訂單,還拿到了長期合作,以後我們的皂坊肯定會越來越火!”
蘇清沅也難掩喜悅,眼底滿是光。這意味著“清沅皂坊”終於在臨州站穩了腳跟,外婆的雕版手藝也得到了更多人的認可。她轉頭看向沈硯舟,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底滿是欣慰和驕傲,彷彿在說“我就知道你可以”。
送走李姐後,工坊裡一片歡呼。夏晚推了推眼鏡,笑著說:“接下來我們可以擴大生產規模,再招幾個學徒,把雕版手藝傳承下去。還可以開發更多新紋樣、新配方,比如結合臨州的市花‘瓊花’做限定款,讓更多人知道臨州雕版和清沅皂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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