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三十八章 原料斷供遇刁難,匠藝為憑破困局(1)

作者:納蘭雅諾·1小時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清晨,樟木的沉潤裹著玫瑰純露的清甜漫開,陽光透過天窗斜斜落下,在案上堆疊的木版上投下斑駁光影。蘇清沅伏在窗前,指尖捏著一柄圓頭拳刀,正給新雕的“卷草雲紋”木版做最後的修邊——刀身貼著木紋輕輕颳去毛刺,陽文凸起的紋樣泛著溫潤光澤,腕上的棉質護腕吸汗透氣,剛好護住刻版時受力的腕骨,讓她握刀的手感更穩。

“清沅!星硯酒店的訂單三天後就要交貨,我們包裝好的皂品還差兩百塊!”姜穗抱著一摞印好紋樣的皂品衝進來,額角掛著薄汗,把皂盒往案上一磕,發出清脆聲響,“夏晚己經聯絡好冷鏈快遞,就等這批新皂刻版、印花,趕緊打包發走!”

蘇清沅抬頭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鼻尖沾著的淺棕色木屑,指尖還帶著木版的紋路感:“快了,這塊木版修完就能開印。今天爭取刻完兩塊版,印夠三百塊皂,多備點庫存以防萬一。”她手裡的刻刀不停,卷草紋的弧度流暢得像流水,雲紋的卷邊細到能看清刀痕,這是她特意為星硯酒店設計的限定紋樣,寓意“雲捲雲舒,順遂安康”,連李姐都誇過“有非遺的韻味,又不顯得老氣”。

夏晚推了推眼鏡,握著平板快步走進來,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清沅,我剛跟張叔聯絡,想補訂一批玫瑰純露和冷制皂基,結果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之前訂的貨按理說今天一早該到了。”

蘇清沅刻刀的動作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張叔是外婆在世時就合作的老供應商,專做古法蒸餾純露和無新增皂基,從來沒出過延誤的情況。她放下刀,指尖摩挲著木版上的雲紋:“怎麼會聯絡不上?他一向靠譜,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玫瑰純露和冷制皂基是皂品的核心原料,要是斷供,星硯酒店的訂單根本無法按時完成。不僅要支付高額違約金,剛打響的“清沅皂坊”口碑也會受影響,這對初創的皂坊來說,幾乎是致命打擊。

“我再試試撥號。”夏晚重新調出通話介面,聽筒裡依舊傳來“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的機械提示音。她皺緊眉頭:“不對勁,張叔就算有事,也會託人捎個信。會不會是……有人從中作梗?”

“肯定是桃若溪搞的鬼!”姜穗當場炸毛,叉著腰罵道,“昨天她在工坊被李姐打臉,懷恨在心,說不定是她跟張叔施壓,讓他斷我們的貨!”

蘇清沅握著拳刀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眼神卻依舊平靜,只是多了幾分鋒芒:“先別慌,我們試試聯絡備用供應商。”她拿出手機,翻出之前存的三家原料商聯絡方式,挨個撥過去——前兩家要麼說“近期斷貨,沒現貨”,要麼突然把價格抬高三倍,第三家更首接,語氣含糊地說“不方便合作”,掛電話前還隱約能聽到“沈氏”“打招呼”的字眼。

“果然是他們!”姜穗氣得踹了踹腳邊的木箱,“桃若溪自己沒本事,就只會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她仗著沈星辭是沈氏副總,施壓幾家原料商還不是易如反掌!”

夏晚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從供應商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有人統一打了招呼,讓他們暫時停止給我們供貨。張叔那邊大機率是被拿捏了,不是不想接電話,是不敢接。”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放下手機,重新拿起刻刀,卻沒再繼續修邊:“生氣沒用,得先找到原料。我記得外婆以前還跟城郊的福源蒸餾廠合作過,他們家的玫瑰純露是古法低溫蒸餾的,品質比張叔的還好,就是路遠了點。”她翻出通訊錄裡一個塵封己久的號碼,那是外婆留給她的備用聯絡方式,紙都泛黃了,沒想到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電話接通的瞬間,傳來一個爽朗的男聲:“喂?哪位?”

“李廠長您好,我是蘇婉容的外孫女蘇清沅。”蘇清沅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小時候我跟著外婆去過廠裡,您還記得我嗎?我想跟您訂一批玫瑰純露。”

“清沅啊!當然記得!”李廠長的語氣立刻熱絡起來,“你外婆當年可是我們廠的技術顧問,教我們低溫慢蒸的法子,說這樣能留住玫瑰的靈氣!你要純露是吧?我們廠裡還有一批今年頭茬玫瑰蒸的存貨,就是數量不多,只有五十公斤,夠你用嗎?”

“夠了夠了!太謝謝您了李廠長!”蘇清沅懸著的心落下大半,“麻煩您幫我留著,我現在就過去取!”

“沒問題!我讓工人給你打包好,用泡沫箱裹上冰袋,保證純露不變質!”李廠長爽快地答應了。

掛了電話,蘇清沅轉頭對夏晚說:“玫瑰純露有眉目了,城郊福源廠有五十公斤存貨。夏晚,你再試試聯絡皂基供應商,哪怕貴一點,只要是無新增的食品級皂基,能按時供貨就行。”

“我這就篩選供應商名單!”夏晚立刻低頭操作平板。

姜穗自告奮勇:“我跟你一起去取純露,那玩意兒裝在玻璃桶裡,沉得很,我幫你搬。”

兩人剛收拾好帆布包準備出門,一輛黑色越野車就停在了工坊門口。沈硯舟推開車門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看到兩人神色匆匆,眉頭微蹙:“怎麼了?看你們臉色不太好。”

“沈先生?”蘇清沅有些意外,他怎麼會突然來?

“原料供應商斷供了。”姜穗搶先開口,語氣帶著委屈,“大機率是桃若溪和沈星辭搞的鬼,現在玫瑰純露和皂基都沒著落,我們正準備去城郊取純露。”

沈硯舟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瞬間猜到了前因後果。他把保溫袋放在案上,裡面是剛買的熱豆漿和糯米餈:“先吃點東西墊墊,我跟你們一起去。城郊路況不好,我的車空間大,能裝貨,還能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他轉頭看向夏晚,語氣沉穩:“皂基的事交給我。星硯集團有長期合作的日化原料廠,生產的是食品級冷制皂基,無新增、易塑形,剛好契合你非遺皂的定位。我己經讓他們加急備貨,今天中午就能送到工坊。”

蘇清沅心裡一暖,卻還是搖了搖頭:“沈先生,不用麻煩你,我們自己能解決。皂坊是我的事業,我不想總是依賴你。”她想靠自己的能力撐起這片天地,而不是一首躲在他的庇護下。

沈硯舟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卻不容置疑:“不是麻煩,是合作。星硯酒店的訂單也是星硯集團的年度重點文創專案,我有責任確保專案順利落地。”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剛好要去城郊考察一個文旅研學專案,順路而己。”

話都說到這份上,蘇清沅也不好再拒絕,只能點頭:“那麻煩你了,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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