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四十二章 文旅面談展匠心,硯舟默護暖人心(1)

作者:納蘭雅諾·2小時前

臨州文旅局的辦公樓藏在老城區的梧桐巷裡,秋日的陽光把梧桐葉染成金褐色,風一吹,碎光就落在米白色的牆面上,連空氣裡都裹著巷口桂花樹的甜香,淡得剛好不擾人。蘇清沅站在玻璃門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深棕色檔案袋的邊緣——袋子裡裝著非遺研學方案草稿、外婆傳的纏枝蓮老版拓片,還有三塊巴掌大的雕版樣品,是她前一晚熬到十點刻的,雲紋的線條特意修得圓潤,瓊花的花萼也刻得淺,就怕新手刻不好。

腕上的雲紋護腕被她蹭得有點皺,指尖還留著木蠟油的淡香。她低頭看手機,沈硯舟半小時前發的訊息還停在螢幕上:“李科長喜歡看實際案例,記得把社群體驗課的照片給她看,最後那張小朋友舉著雲紋版笑的,她肯定喜歡。”後面附的熱飲店定位旁,還加了個小小的薑茶圖示,備註著“這家的薑茶加了桂圓,不辣嗓子”。

“清沅!等我會兒!”姜穗拎著保溫袋跑過來,袋子上還印著她家餐廳的logo,“夏晚凌晨三點起來烤的蔓越莓餅乾,怕你談得久餓肚子,特意讓我裝保溫袋裡,還熱乎著呢!”

蘇清沅接過袋子,指尖觸到袋身的溫度,心裡一下子踏實了:“你們倆明明還要打包今天發的皂品,不用特意為我忙的。”

“打包有我呢!你安心談!”姜穗拍了拍她的肩,又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對了,剛才在巷口看到沈星辭的車了,黑的那輛賓利,沒見人,估計是來局裡辦事的,別理他就行,咱們專心談合作。”

蘇清沅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玻璃門。接待室裡,李科長己經到了,藏藍色西裝的袖口卷著,面前的綠茶剛泡開,茶葉還浮在水面,嫋嫋的熱氣裹著茶香散開。

“蘇小姐來了?快坐。”李科長起身時,目光先落在她手裡的檔案袋上,笑著說,“早就聽人說,你把咱們臨州的老鵰版刻在了皂上,讓年輕人都喜歡上了非遺,今天特意想聽聽你的研學想法。”

蘇清沅在她對面坐下,先把纏枝蓮老版拓片輕輕推過去——拓片是用宣紙印的,邊緣還留著外婆當年蓋的硃紅印章,紋樣的線條經過幾十年沉澱,顯得格外溫潤。“李科長,這是我外婆1978年刻的纏枝蓮版拓片,也是我們研學課的‘根’——先讓大家知道雕版不是冷硬的木頭,是有故事的,再讓他們上手刻。”

她翻開方案草稿,指尖指著“體驗環節”那欄,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認真:“我們計劃分兩步走。第一步是‘看匠心’,請工坊的王匠人演示‘圓刀藏鋒’,他刻了西十多年版,能把纏枝蓮的花絲刻得比頭髮絲還細,學員看了就知道什麼是老手藝;第二步是‘上手試’,準備5釐米見方的椴木坯料,刻簡化的雲紋或瓊花,我之前試過,就算完全沒接觸過的人,半小時也能刻出完整的紋樣,不會有挫敗感。”

李科長拿起一塊雲紋樣品,指尖輕輕蹭過凸起的線條,眉頭微挑:“想法挺好,但會不會太簡單了?畢竟是‘非遺研學’,怕學員覺得不夠‘專業’。”

“不會的。”蘇清沅立刻解釋,眼底亮著光,“上次在社群做體驗課,有個五年級的小朋友,刻完雲紋非要裝在相框裡帶回家,跟媽媽說‘這是我刻的非遺’。我們還會在課後給每個人發一張老版拓片,告訴他們‘簡單的紋樣裡,藏著老匠人幾十年的功夫’,反而能讓他們願意多瞭解雕版。”

她從檔案袋裡拿出一疊照片,最上面那張是王匠人握著小朋友的手教刻版,後面還有學員舉著自己作品笑的畫面。“您看,這是當時的照片,好多家長後來還問我們什麼時候再辦,說孩子回家後總唸叨想再刻版。”

李科長翻照片的動作慢了下來,嘴角漸漸揚起:“好啊,這才是非遺該有的樣子——不是擺在博物館裡的老物件,是能讓人摸得到、玩得會的手藝。”她頓了頓,指了指方案裡的“皂品融合”欄,“那皂怎麼加進來?總不能讓大家光刻版吧?”

“我們想在最後加個‘印皂’環節。”蘇清沅拿出一塊未印紋的空白皂,皂體是淡米白色,透著細膩的光澤,“學員刻好的小版,能在空白皂上印一次,帶回家當紀念。這樣他們不僅能帶走自己刻的木版,還能帶走一塊有自己手作紋樣的皂,用到的時候就會想起‘我還學過雕版呢’。”

李科長接過皂,對著光看了看,指尖摸了摸皂體的細膩度:“這個想法巧!既沒丟你們皂坊的特色,又讓研學課有了實在的成果。我這邊沒什麼問題,後續走個審批流程,咱們就能定時間啟動了。”

蘇清沅緊繃的肩膀一下子鬆了,指尖都有點發輕:“謝謝李科長!我們肯定把課做好,不辜負您的信任!”

面談結束時剛過三點,蘇清沅走出文旅局,就看見沈硯舟的車停在巷口的梧桐樹下。他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拿著個星硯集團的資料夾,卻沒怎麼翻,目光總往玻璃門的方向飄,首到看見她,才悄悄鬆了口氣,把資料夾合上。

“沈先生,你怎麼在這兒?”蘇清沅拉開車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撲面而來——是他車裡常放的香薰,上次她隨口說“這個味道像工坊的樟木”,後來他就沒換過。

“剛好在附近開個短會,順道等你。”沈硯舟把一本筆記本遞過來,頁面上是他工整的手寫體,列著三條補充建議,最上面一條是“給學員準備薄款護指套,避免刻刀蹭到指腹”。“剛才怕你緊張,沒敢提前說,你刻版時指腹總蹭紅,新手肯定更需要。”

蘇清沅看著筆記,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你連護指套都想到了?”

“上次看你刻瓊花版,指腹蹭到木坯紅了一片,還說‘沒事’。”沈硯舟發動車子,從副駕儲物格里拿出一杯薑茶,杯子是淡藍色的,杯身上印著一朵小小的瓊花,杯蓋裡還貼著個防滑墊——上次她總掉杯蓋,他看到後就換了。“剛買的,還熱著,你嚐嚐,桂圓放得多,不辣。”

蘇清沅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薑茶的暖意從喉嚨漫到心口,甜得剛好。車子剛駛出梧桐巷,她無意間瞥見公交站牌旁站著沈星辭,手裡拿著個沈氏集團的檔案袋,似乎剛出來。他的目光掃過來,和她對視了一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上前,轉身就走進了旁邊的小巷,背影挺淡的,沒什麼波瀾。

“他……”蘇清沅的話剛出口,又咽了回去。

“應該是來辦事的。”沈硯舟語氣很平,輕輕打了下方向盤,“要不要先回工坊?姜穗和夏晚肯定等著聽訊息。”

蘇清沅點點頭,轉頭看向窗外。金褐色的梧桐葉落在車窗上,又被風吹走,手裡的薑茶還溫著,筆記本上的字跡透著認真,她突然覺得,不管是把雕版傳下去,還是把皂坊做好,有這些人在身邊,再難的事好像都變簡單了。

回到工坊時,姜穗和夏晚早站在門口等了,看到車就跑過來:“怎麼樣怎麼樣?成了沒?”

“成了!李科長說走流程就行!”蘇清沅笑著拿出方案,“夏晚,你之前說要準備護具,沈先生也想到了,咱們可以一起挑護指套。”

夏晚推了推眼鏡,眼底帶著笑意:“我就知道你能行!對了,剛才有個外貿公司的客戶打電話,說上次買的纏枝蓮皂送國外客戶很受歡迎,想定製兩百塊當伴手禮,指定要刻咱們的纏枝蓮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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