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四十三章 研學備料遇小坎,硯舟巧解暖工坊(1)

作者:納蘭雅諾·7小時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清晨,總被第一縷陽光揉碎了灑進來。樟木的香氣裹著皂坊特有的淡香漫在空氣裡,蘇清沅剛推開工坊門,就看見夏晚坐在案前敲鍵盤,電腦旁放著半杯涼透的咖啡,螢幕上是研學課的學員登記表;姜穗則蹲在地上,嘴裡嚼著蔓越莓餅乾,把一堆小刻刀按型號擺成小堆,圓頭的放左邊,尖頭的放右邊,擺得比算術題還整齊。

“早啊清沅!”姜穗抬頭,手裡還捏著把0.5毫米的尖頭刻刀,餅乾渣沾在嘴角,“夏晚剛統計完,文旅局定了三十個學員,下週六就開課,咱們得趕緊把木坯、護指套都備好,別趕不上趟。”

蘇清沅走過去,拿起一塊給學員準備的椴木坯料。指尖剛蹭到邊角,就頓了頓——不是扎手的刺,是種細細的澀感,像沒磨乾淨的砂紙,“這木坯邊緣得再磨磨,不然學員握久了,掌心肯定會蹭紅。”她把坯料放案上,從抽屜裡翻出細砂紙,輕輕蹭了蹭,細木屑簌簌落在紙上,染出一小片淺黃。

夏晚推了推眼鏡,湊過來盯著木坯看:“我昨天跟木材廠反覆說要磨鈍邊緣,怎麼還這樣?要不我現在打電話,讓他們趕緊返工?”語氣裡帶著點急,怕耽誤了開課進度。

“不用了,來回折騰得兩天。”蘇清沅搖搖頭,又拿出塊粗砂紙,“咱們自己磨快,還能順便挑挑木紋——椴木得要首紋的,學員刻的時候刀不容易卡進去斷尖。”

正說著,工坊門口傳來“吱呀”一聲,王匠人揹著個磨得發亮的帆布工具包走進來,包帶都快磨破了,手裡卻小心捧著塊老木版,棕紅色的木頭上泛著厚厚的包漿,是他西十多年前刻的纏枝蓮。“清沅丫頭,聽說你要開研學課,我來搭把手。”他把老木版輕輕放案上,指腹摸著上面的花絲,“你看這地方,當年我磨了三天,才讓圓刀走得順,沒出一點毛刺。”

蘇清沅湊過去,眼睛亮了亮——老木版上的花絲細得像頭髮絲,卻沒斷一處,“王爺爺,研學課上您能給學員演示下‘圓刀藏鋒’嗎?我怕我講不明白那股‘柔勁’。”

“這有啥難的!”王匠人拿起把圓頭刻刀,手腕輕輕一轉,刀頭就順著廢木坯的木紋陷進去,沒出一點木屑渣,“你看,刻花萼得跟著木紋走,手腕別硬,像揉麵團似的,線條才軟乎乎的,像真花。”

姜穗看得忘了嚼餅乾:“王爺爺,您這手藝也太神了!我要是學員,肯定聽得眼睛都不眨!”

幾人正圍著老木版討論,工坊門又被推開,沈硯舟拎著兩個大紙箱走進來,紙箱上印著木材廠的logo,邊角還沾著點木屑。“路過木材廠,順道給你們帶了點東西。”他把紙箱輕手輕腳放在地上,怕碰倒案上的刻刀,開啟一看,裡面的椴木坯料碼得整整齊齊,每塊的邊緣都泛著溫潤的光,顯然是磨過好幾遍。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準備木坯?”蘇清沅拿起一塊,指尖蹭過去,滑溜溜的沒一點澀感,比她用砂紙磨的還細膩。

“昨天聽你跟夏晚打電話,說擔心木坯邊緣糙。”沈硯舟蹲下身,從紙箱裡拿出塊坯料,指腹劃過上面的首紋,“我讓木材廠用細砂紙磨了三遍,還挑了首紋的椴木,學員刻的時候不容易斷刀。對了,我還帶了防滑墊。”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布袋,倒出一堆淡綠色的防滑墊,上面印著小小的雲紋——和清沅刻的瓊花紋樣幾乎一樣,“之前看你刻版時,坯料總滑,學員肯定也會遇到,墊上這個就穩了。”

蘇清沅捏起一塊防滑墊,指尖觸到軟乎乎的材質,心裡像被溫水浸過。她抬頭看沈硯舟,剛好對上他的目光,他眼裡的笑意淺得像清晨的陽光,不刺眼,卻暖得人心裡發甜,“謝謝你,沈先生,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硯舟站起身,目光掃過案上的老木版,對著王匠人微微頷首,“王匠人也在?有您指導,學員肯定能學到真東西。”

王匠人看著他倆,嘴角笑出皺紋:“沈總有心了,清沅丫頭能有你幫襯,是她的福氣。”

蘇清沅臉頰一下就熱了,趕緊拿起塊木坯低頭磨:“咱們快把坯料分好,再把護指套裝到學員包裡,別耽誤了下週開課。”

姜穗和夏晚對視一眼,忍著笑開始幫忙。姜穗把護指套往包裡塞,小聲跟夏晚說:“沈總這細心程度,都快趕上我媽了,連防滑墊都印著清沅刻的紋。”

夏晚笑著點頭,手裡的動作沒停:“他是真把清沅的事放在心上,連學員的小問題都想到了。”

正忙得熱火朝天,蘇清沅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哥”的名字。她走到工坊門口接起,還沒說話,蘇清越的聲音就傳過來:“清沅,研學課的東西夠不夠?不夠哥讓人給你送過去!對了,那個沈硯舟沒再找你吧?你別忘了他是沈星辭的小叔,跟他保持點距離,別讓人說閒話!”

蘇清沅無奈地笑:“哥,我知道了,研學課的東西夠,沈先生就是幫忙帶了點木坯,沒別的。你別瞎操心,我有分寸。”

“有分寸就行,”蘇清越的語氣軟了點,卻還帶著點不放心,“要是他敢對你怎麼樣,或者有人欺負你,你立馬給哥打電話,哥幫你擺平!”

掛了電話,蘇清沅轉身回案前,剛走到桌邊,就看見案角放著罐薄荷糖——是她常吃的青檸味,罐上貼著張手寫便籤,字跡工整:“學員刻版容易累,含顆糖提提神,記得提醒他們每20分鐘遠眺1分鐘,保護眼睛。”

她拿起糖罐,指尖觸到溫熱的罐身——應該是沈硯舟剛從車裡拿過來的,還帶著外面陽光的溫度,“沈先生,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之前看你刻版總忘了休息,眼睛都紅了,怕學員也這樣。”沈硯舟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剛才磨木坯時,指腹蹭得有點發紅,他從口袋裡掏出管護手霜,蓋子己經擰鬆了一點,“先塗點,別等疼了再管。”

蘇清沅接過護手霜,淡淡的乳香漫開來。她擠出一點塗在指腹上,輕輕揉著,抬頭時剛好對上沈硯舟的目光,他眼裡的溫柔像化不開的墨,把她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對了,”沈硯舟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張紙條,“星硯酒店的李經理說,之前定的秋冬限定皂,想加印一批研學課紀念款,你要是有空,下午三點後給他打電話,他那會兒不忙。”

蘇清沅接過紙條,上面的電話號碼寫得工工整整,旁邊還畫了個小電話的符號,怕她看漏。她小心把紙條放進檔案袋,抬頭對沈硯舟笑:“好,我下午就跟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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