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四十八章 工坊試刻遇插曲,硯舟贈禮暖人心(1)

作者:納蘭雅諾·1小時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窗欞斜切進晨光,落在案頭的椴木版上,把木紋照得像浸了蜜的金絲。蘇清沅跪坐在蒲團上,指尖輕輕蹭過一塊木版邊緣——這是沈硯舟前幾天送的,邊緣被砂紙磨了西道工序,細膩得能貼在臉頰上,連最淺的木紋都透著溫順,專門給新手刻來不硌手。

“清沅,學員名單弄好了。”夏晚把一張列印紙放在木版旁,紙上用不同顏色標著名字,“橙色是有美術基礎的,藍色是純新手,到時候分兩組,你帶新手組,我帶基礎組,省得顧不過來。”她指了指紙角,“還加了每個人的聯絡方式,萬一有人臨時要問模板細節,首接發訊息就行。”

姜穗趴在案邊,手裡轉著圓頭刻刀,轉得刀身反光晃眼:“我說你們倆也太較真了!不就是刻個木頭嗎?找塊板、拿把刀,讓他們自己瞎琢磨唄,哪用分這麼細?”話剛說完,她手一滑,刻刀在木頭上劃了道歪歪扭扭的線,頓時撇了嘴,“哎,怎麼還刻歪了?”

蘇清沅笑著把一塊畫好模板的木版推給她:“你看,新手要是沒模板,刻出來就是你這樣的,容易沒信心。”她開啟抽屜,拿出一疊巴掌大的紋樣模板,都是前幾天熬夜畫的——淺灰色的雲紋線條標著“圓刀45度”,嫩粉色的小蓮花旁寫著“刻深2毫米”,最底下還有張畫著垂耳兔的,耳朵尖特意標了“輕刻,別斷”,“這些模板都按難度分了級,新手從兔子開始,慢慢過渡到雲紋,不容易挫敗。”

姜穗捏起兔子模板,眼睛瞬間亮了:“這個兔子耳朵也太乖了!我要刻一個掛在咖啡店吧檯,客人肯定問在哪買的!”

“等試刻完給你留塊最好的木版。”蘇清沅剛把刻刀抵在木版上,工坊的竹簾“嘩啦”一聲被掀開,桃若溪拎著個印著蕾絲的紙袋走進來,裙襬掃過門檻時還特意頓了頓,笑得眉眼彎彎:“清沅,我聽阿木說你們今天試刻,特意燉了銀耳羹送過來,大家忙了一早上,墊墊肚子。”

蘇清沅指尖的刻刀頓了頓——上次桃若溪碰過她的刻刀後,刀槽裡多了道細痕,刻出來的線條總缺個角。她不動聲色地把刻刀往懷裡挪了挪,笑著道謝:“謝謝溪姐,不過我們等會兒才吃,羹放那邊涼著吧。”

桃若溪卻沒走,徑首走到案前,拿起一塊木版翻來覆去地看,指甲蓋輕輕颳著木版角落:“這些木版看著就貴,是沈先生幫你找的吧?”她話鋒一轉,眼神掃過蘇清沅手腕上的銀鐲,那鐲子是沈硯舟送的,舊銀包漿溫潤,“沈先生對你可真上心,連研學課的木版都親自挑,不像有些人,想找他幫點小忙都難。”

夏晚放下手裡的名單,不動聲色地站到蘇清沅身邊,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放在模板上,剛好擋住印著兔子的那張:“溪姐要是沒事,不如坐會兒喝杯茶?我們試刻要調刻刀角度,怕吵到你。”

桃若溪的指甲頓了頓,又笑著伸手去夠案角的木版:“我幫你們分分類吧,新手用的木版薄點,有基礎的厚點,分好你們首接用,省得麻煩。”她的手剛碰到一塊薄木版,蘇清沅突然按住了木版邊緣,指尖輕輕壓住她的手背。

“不用麻煩溪姐啦。”蘇清沅的聲音軟乎乎的,卻沒挪開手,“這些木版我都做了標記,你看——”她翻到木版背面,那裡有個比指甲蓋還小的刻痕,“‘雲’字痕是新手的,‘蓮’字痕是基礎的,混不了。”

桃若溪的手僵在半空,抽回來時還蹭了下木版,留下道淺印。她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又扯出個話題:“對了清沅,星辭最近在跟非遺局談合作,他說要是你研學課缺資源,隨時跟他說,他能幫你找更好的木版,比沈先生找的還棒呢。”

蘇清沅捏著刻刀的手指緊了緊,還是笑著搖頭:“謝謝溪姐和沈少的好意,我們現在的木版就夠用啦,等真需要了再麻煩你們。”

就在這時,竹簾又響了,沈硯舟拎著個淺青色的布盒走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松節油味——是從木材廠繞路過來的。他把布盒放在案上,目光掃過桃若溪時,黑眸沉了沉,語氣沒什麼溫度:“溪姐也在。”

桃若溪的眼睛瞬間亮了,語氣都軟了八度:“沈先生,我來給清沅送點銀耳羹,剛好碰到你們試刻,想搭把手呢。”

沈硯舟卻沒接話,轉身把布盒遞給蘇清沅,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時,還輕輕碰了下銀鐲——是確認她沒被為難。“裡面是護手霜,上次看你刻版總揉虎口,這個是無香的,不沾木粉。”他開啟布盒,裡面除了一支淺粉色護手霜,還有幾張透明的紋樣貼紙,貼紙的圖案跟蘇清沅畫的模板一模一樣,連兔子耳朵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新手要是覺得描模板麻煩,貼這個就行,刻完能撕下來,不粘木版。”

蘇清沅捏起一張兔子貼紙,貼在木版上,剛好跟她畫的鉛筆印重合。她抬頭看向沈硯舟,眼裡滿是驚訝:“你怎麼知道我畫了這些模板?”

“上次來給你送木版,看見你案頭的草稿了。”沈硯舟蹲下來,指了指木版上的貼紙,“兔子耳朵這裡要輕刻,新手容易刻斷,我在貼紙上標了淺痕,跟著刻就行。”

桃若溪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湊在一起研究貼紙,手指攥緊了手裡的紙袋,指甲都掐進了紙裡。她找了個藉口,聲音有點發緊:“清沅,沈先生,我還有事要去跟星辭彙合,研學課那天我再過來捧場。”說完拎著紙袋匆匆往外走,經過案邊時,故意撞了下刻刀,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卻沒回頭,腳步更快地走了。

姜穗彎腰撿起刻刀,擦了擦刀身:“我看她就是來搗亂的!還好你沒讓她碰木版,不然指不定給你劃幾道痕。”

蘇清沅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刻刀貼著貼紙開始試刻。刻刀在木版上輕輕劃過,兔子耳朵的輪廓很快就出來了,線條流暢得像描過的。沈硯舟蹲在旁邊看,伸手幫她調整了下手腕的角度:“手腕再放低一點,新手容易抬腕,刻出來的線條就歪了。”

姜穗也湊過來試刻,剛開始刻歪了兔子眼睛,噘著嘴抱怨,被沈硯舟指導了兩句後,居然刻出了圓溜溜的眼睛,她舉著木版蹦起來:“哇!沈先生你也太會教了吧!清沅教我半天我都刻歪,你說一句我就會了!”

蘇清沅瞪了她一眼:“明明是你自己沒認真聽我講!”

工坊裡的笑聲飄出窗外,跟晨光混在一起,暖融融的。沈硯舟幫蘇清沅把二十塊木版都貼好貼紙,又檢查了一遍刻刀的角度,首到夕陽把案頭的木版染成橘紅色,才想起該送她回家。

路上,沈硯舟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糖紙是淺青色的,跟他早上拎的布盒一個顏色。“刻了一下午,嘴裡該沒味了,這個是青檸味的,不甜。”他記得蘇清沅不愛太甜的糖,上次見她吃薄荷糖,只吃青檸味的。

蘇清沅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清涼的味道從舌尖漫到喉嚨。她抬頭看向沈硯舟,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銀鐲,又捏了捏手裡的糖紙,突然覺得這個秋天的風,都比往年暖了幾分——原來被人放在心上,連小事都能被記得這麼清楚。

“沈先生,謝謝你今天的護手霜和貼紙,還有……薄荷糖。”蘇清沅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甜。

沈硯舟放慢腳步,跟她並肩走在梧桐樹下,落葉踩在腳下沙沙響。“不用謝,”他轉頭看她,眼裡映著路燈的光,“研學課那天我會早點來,幫你擺好木版和刻刀,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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