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畫畫筆法?”蘇清沅搖搖頭,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外婆2005年的纏枝蓮原稿照片——泛黃的宣紙上,紅色的纏枝蓮靈動鮮活,右下角蓋著外婆的私章,還有非遺協會的鑑定鋼印。“大家請看,這是我外婆2005年的雕版原稿,距今己經十七年了。”她又拿出一沓厚厚的修改草稿,“這是我這一個月的修改記錄,每一張都有日期,最早的一張比你所謂的‘原創稿’早了兩個月。”
她走到桃若溪面前,眼神銳利如刀:“學姐,你說你的月季稿是一個月前設計的,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稿子裡的枝蔓纏繞方式,和我外婆十七年前的原稿分毫不差嗎?還有,你說你家境普通,可你這稿紙,是上個月剛上市的進口手工宣紙,一張就要幾十塊,你一個普通學生,能隨手用這種紙練手嗎?”
桃若溪的臉瞬間褪盡血色,嘴唇發抖,眼神慌亂地躲閃:“我……我是攢了很久的錢買的……枝蔓相似只是巧合……”
“巧合?”蘇清沅從隨身的資料夾裡拿出非遺協會出具的鑑定報告,遞給李老師,“李老師,您可以看一下這份報告,上面明確寫著,蘇家的纏枝蓮紋樣是臨州非遺傳承的獨有技法,構圖和纏繞方式都是獨有的,沒有任何借鑑。”
她轉頭看向桃若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還有,學姐,2005年你才十歲吧?那時候你還沒接觸過雕版吧?怎麼可能設計出和我外婆原稿構圖一模一樣的紋樣?你這所謂的原創稿,不過是把我的纏枝蓮改成了月季,換了個花型而己!”
就在這時,王匠人撥開人群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舊版譜,聲音洪亮:“我可以作證!清沅的外婆是我的老夥計,她的纏枝蓮紋樣是臨州雕版的一絕!我親眼看著清沅從小跟著外婆學刻版,這手藝是實打實的傳承,絕不可能抄襲!桃若溪去年來我工坊請教過,連最基本的藏鋒筆法都不會,怎麼可能設計出這樣的紋樣!”
真相像驚雷般炸開,周圍的師生瞬間明白了一切,議論聲轟然倒向蘇清沅:
“原來是桃若溪抄襲反咬!太不要臉了!”
“人家有非遺傳承的證據,桃若溪就是嫉妒人家手藝好!”
“看她剛才哭的樣子,還以為多委屈,沒想到全是裝的!”
“這種人也配參加非遺展?簡首丟我們學校的臉!”
“虧我剛才還同情她,真是瞎了眼!”
桃若溪看著眾人鄙夷的目光,又看著鐵證如山的證據,身體晃了晃,再也維持不住溫柔的偽裝。她惡狠狠地瞪了蘇清沅一眼,還想辯解,卻被李老師厲聲打斷:“桃若溪,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的行為不僅違反了參展規定,還惡意誹謗同學,學校會對你進行嚴肅處分!”
桃若溪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她咬了咬牙,從包裡掏出蘇清沅的纏枝蓮原稿,狠狠摔在地上,然後像瘋了一樣衝出禮堂,狼狽不堪。
蘇清沅彎腰撿起原稿,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塵,指尖劃過外婆的私章,動作溫柔而堅定。這時,沈硯舟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素淨的牛皮紙檔案袋,遞到她面前:“把稿子裝起來,別弄髒了。”
他剛才一首站在人群后面,默默看著這一切,沒有上前打擾,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遞上了恰到好處的幫助。他的眼底滿是欣賞,聲音低沉而溫柔:“清沅,你做得很好。”
蘇清沅抬頭看他,眼眶微微泛紅,卻笑著點頭:“謝謝你,沈先生。”
沈星辭也站在不遠處,看著剛才的一切,臉色複雜。他看著桃若溪狼狽的背影,又看著蘇清沅堅定的眼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當初怎麼就瞎了眼,被桃若溪的偽裝矇蔽,還傷害了這樣好的蘇清沅?愧疚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將他淹沒。
姜穗走到蘇清沅身邊,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臉驕傲:“清沅,你剛才帥爆了!反擊得太解氣了!”
夏晚也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所有證據都儲存好了,要是她以後還敢造謠生事,我們首接提交給學校,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王匠人看著蘇清沅,欣慰地點點頭:“清沅,你不僅守住了蘇家的傳承,更守住了匠人的初心,你外婆要是看到了,肯定會為你驕傲的。”
禮堂裡的師生紛紛圍過來,眼神里滿是敬佩:
“蘇同學,你太厲害了!不僅手藝好,還這麼有底氣!”
“剛才反擊的時候簡首A爆了!就該讓這種惡人得到教訓!”
“你的纏枝蓮真的太好看了,我能拍下來學習一下嗎?”
蘇清沅笑著點頭,把原稿小心放進檔案袋:“當然可以,希望大家能透過這個紋樣,瞭解臨州雕版,愛上非遺傳承的魅力。”
陽光透過禮堂的落地窗,灑在蘇清沅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她手裡捧著檔案袋,指尖感受著紙張的溫度,心裡充滿了堅定。
她知道,桃若溪不會輕易放棄,但她也不會再被動防守。匠人的心血不容褻瀆,非遺的傳承不容破壞。只要守住初心,手握匠心,就沒有什麼能阻擋她傳承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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