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保持這個速度,讓油和皂基充分融合。”蘇清沅笑著點頭,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她抬手隨意擦了擦,鼻尖沾了點木粉,像只小花貓。
夏晚一邊盯著物流定位,一邊幫著準備模具:“原料還有十五分鐘到!清沅,模具都消毒好了,是你常用的纏枝蓮紋樣,我己經提前預熱過了,皂液倒進去不容易粘模。”
工坊裡只剩下攪拌器轉動的“嗡嗡”聲、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沈硯舟負責把控火候和新增原料,眼神銳利得像在盯著專案報表;蘇清沅和阿木輪流攪拌,手臂酸了就換著歇口氣;姜穗則手腳麻利地整理包裝紙和絲帶,把每一張紙都撫平對齊;夏晚時不時通報物流進度,聲音沉穩得像定心丸。
就在蘇清沅把第一批攪拌好的皂液倒入模具時,門口傳來王老闆洪亮的聲音:“清沅丫頭,我來取貨啦!這批皂我可是跟老顧客們拍了胸脯的,說保證是正宗南柯雕版皂,純手工純原料!”
蘇清沅的手頓了頓,心裡有點發緊。沈硯舟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起身走向門口,語氣從容:“王老闆,稍等片刻,清沅正在做最後一道修邊工序,保證不耽誤你交貨。”
“好說好說!”王老闆笑著走進來,看到工坊裡熱火朝天的景象,好奇地湊過來:“你們這是在趕工?難道是訂單太多做不過來?”
“王老闆,實在不好意思。”蘇清沅擦了擦手上的皂液,走過去解釋道,“我們剛才發現有部分原料出了點小問題,為了保證品質,就用備用的老皂基重新趕製了一批,可能要耽誤你半小時,真的很抱歉。”
王老闆愣了愣,隨即擺了擺手,語氣爽朗:“嗨,多大點事!品質最重要!我知道你這丫頭做事踏實,寧可耽誤時間也不用次品,我信得過你!正好我也看看你們的製作過程,回去跟老顧客們好好說說,讓他們也知道這非遺手藝有多講究!”
蘇清沅鬆了口氣,連忙給王老闆倒了杯熱茶:“謝謝王老闆理解!你放心,這批老皂基存放了三年,滋潤度比新皂基更好,香氣也更醇厚,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說話間,巷口傳來汽車鳴笛聲,夏晚立刻起身:“原料到了!”
陸徹親自把原料搬進來,手裡拎著兩個密封箱:“沈總,蘇小姐,都是按照你們之前的標準選的,特級初榨橄欖油和食品級皂基,林老闆特意讓人檢測過,沒問題。”
“辛苦你了。”蘇清沅接過箱子,立刻開始準備第二批皂液。有了新原料,進度快了不少,沈硯舟幫她把控溫度,蘇清沅負責調配比例,不到半小時,二十塊皂就全部倒進模具,放進保溫箱冷卻。
三點半,冷卻好的皂終於全部包裝完畢。王老闆拿起一塊皂,先是看了看上面清晰的纏枝蓮紋樣,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皂的質地,滿意得連連點頭:“好!太好了!這皂比上次的還要細膩,香氣也更純,清沅丫頭,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
他當場轉了貨款,還笑著拍了拍蘇清沅的肩膀:“中秋的桂花紋皂,我先跟你訂一百塊!到時候我要給老顧客們每人送一塊,讓他們也嚐嚐這非遺手藝的好!”
“謝謝王老闆!”蘇清沅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眼眶還有點泛紅,卻充滿了成就感。
送走王老闆,工坊裡終於安靜下來。姜穗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搞定了!桃若溪這陰溝裡的老鼠,真夠下三濫的!下次再讓我抓到她,非把她的惡行公之於眾不可!”
夏晚晃了晃手機:“證據己經齊了,陸徹查到是桃若溪買通了送貨員,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都有,只要我們想,隨時可以曝光她。”
蘇清沅拿起一塊剛做好的皂,指尖拂過上面清晰的纏枝蓮紋樣,眼神堅定:“暫時先不曝光她,我們還有訂單要趕,不能被她分心。但這筆賬,我記下了,等忙完這陣子,再跟她好好算。”
沈硯舟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伸手幫她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做得很好,沒慌沒亂,還能冷靜調整配方,不愧是南柯雕版的傳承人。”
蘇清沅抬頭看向他,西目相對的瞬間,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連忙低下頭,耳尖泛紅:“還是要謝謝你,沈先生,如果不是你及時送來了原料,我們肯定趕不上訂單。”
“我說過,會幫你。”沈硯舟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自己扛著,給我打電話,我會在。”
阿木突然想起什麼,從工具房裡拿出一個油紙包:“蘇老師,沈先生,你們要不要嚐嚐我買的桂花糕?剛才忙得都忘了吃了。”
“要!”姜穗立刻來了精神,“正好餓了,我們邊吃邊慶祝這次化險為夷!”
夕陽透過窗戶,把工坊染成暖金色。蘇清沅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身邊是沈硯舟和朋友們,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的甜香和皂的清香。她看著桌上的雕版和皂,心裡充滿了底氣——不管桃若溪耍什麼陰招,只要她守住外婆的手藝,守住身邊這些人,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而巷口的樹後,桃若溪看著王老闆滿意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她掏出手機,給送貨員發訊息:“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讓他們拿到了證據,你等著!”
手機那頭遲遲沒有回覆,桃若溪氣得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她死死盯著工坊裡溫暖的燈火,眼裡充滿了怨毒:蘇清沅,你別得意得太早!這次沒讓你栽跟頭,下次我一定讓你身敗名裂,讓你的皂坊徹底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