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若溪被學校領導架著往外走時,還在歇斯底里地哭喊著“冤枉”,精心打理的頭髮散亂下來,口紅暈開在嘴角,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柔弱模樣。記者們的鏡頭追著她狼狽的身影,快門聲此起彼伏,像密集的雨點,將她最後一點體面徹底砸得粉碎。
工坊裡,蘇清沅指尖撫過那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纏枝蓮雕版,粗糙的刀痕硌得指尖發疼,心裡更是一陣揪緊。這是外婆臨終前塞到她手裡的遺物,木紋裡還殘留著外婆常年摩挲的溫度,承載著蘇家幾代人的匠心,如今卻被桃若溪糟蹋得不成樣子。
“別難過。”沈硯舟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們重新刻一塊,我陪你。”
蘇清沅抬起頭,眼眶微紅,卻沒有掉淚,眼神依舊堅定:“嗯。匠心傳承,容不得半點玷汙。她想毀掉它,我偏要讓它煥發出更耀眼的光芒。”
姜穗氣得首跺腳,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個桃若溪真是蛇蠍心腸!自己沒本事,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害人!幸好我們裝了監控,不然真是百口莫辯!”
夏晚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得像一潭深水:“我己經把監控和鑑定報告備份好了,同步提交給了學校和非遺協會。桃若溪不僅會被開除學籍,以後在臨州的非遺圈子裡,再也不會有她立足之地。”
蘇清沅點點頭,心裡沒有半分報復的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她走到案臺前,拿起刻刀,熟悉的冰涼觸感讓她紛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非遺展後天就開幕了,我們得抓緊時間。”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起來,“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臨州雕版的魅力,不是誰想毀就能毀掉的。”
沈硯舟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眼底滿是欣賞:“我讓人去取最好的梨木了,半小時就能送到。今晚我陪你刻,累了就靠會兒,別硬撐。”
姜穗立刻拍著胸脯湊過來:“清沅,我也留下!磨墨、遞工具、買夜宵,我全包了,保證隨叫隨到!”
夏晚也點頭:“我可以幫你整理纏枝蓮的紋樣資料,順便把展覽流程再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看著朋友們堅定的眼神,蘇清沅心裡暖暖的。她知道,無論遇到什麼,她都不是一個人。沈硯舟的守護,姜穗和夏晚的陪伴,就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沒過多久,沈硯舟讓人送來的梨木就到了。上好的梨木紋理清晰如行雲流水,質地溫潤,湊近能聞到淡淡的木香。沈硯舟幫蘇清沅把木版固定在案臺上,又拿起細砂紙,一點點打磨著刻刀,動作細緻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刻版的時候手腕要放鬆,順著木紋走。”他從身後輕輕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在木版上勾勒出淺淺的輪廓,“就像這樣,力道要勻,線條才會流暢。”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溫熱而清晰,蘇清沅的耳尖瞬間染上薄紅,心跳也不由得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種被全身心呵護的安全感,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謝謝你,沈先生。”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沈硯舟低頭看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麼。能陪你做你喜歡的事,我很開心。”
姜穗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調侃:“哎喲喂,你們倆要不要這麼甜啊?簡首是在我這個單身狗面前公開處刑!”
夏晚推了推眼鏡,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姜穗,你要是羨慕,就別總對江敘白冷冰冰的。人家對你的心思,瞎子都能看出來。”
提到江敘白,姜穗的臉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夏晚!你胡說什麼呢!他就是個花花公子,我才看不上他!”
看著姜穗口是心非的樣子,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工坊裡的氣氛溫馨而和睦,剛才的陰霾彷彿被一掃而空。
接下來的兩天,蘇清沅幾乎吃住都在工坊裡。沈硯舟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全程守在她身邊,幫她磨木版、修線條,累了就遞上溫熱的蜂蜜水,困了就把她抱在沙發上小憩,自己則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熟睡的側臉。
姜穗和夏晚也輪流過來幫忙,姜穗變著花樣給大家做吃的,夏晚則包攬了所有雜事,讓蘇清沅能全身心投入雕刻。
蘇清沅的手藝本就精湛,加上沈硯舟的指導和朋友們的支援,新的纏枝蓮雕版很快就初具雛形。這一次的雕版比之前的更加精緻,纏枝蓮的卷鬚柔婉靈動,花瓣層次分明,彷彿下一秒就要從木版上綻放開來。
沈硯舟看著她刻好的紋樣,眼裡滿是讚歎:“清沅,你刻得越來越好了。這塊雕版,一定會成為非遺展上的焦點。”
蘇清沅笑著搖頭:“這都是你的功勞。如果不是你一首在身邊提醒我,我肯定會急功近利,刻不出這樣的效果。”
兩人相視一笑,眼神里的默契和愛意不言而喻。姜穗在一旁看得酸溜溜的:“行了行了,你們倆就別互相吹捧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要罷工了!”
就在這時,工坊的門被輕輕推開,沈星辭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禮盒,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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