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轉身往外走,路過梨木案的時候,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案角。案上的那塊備用梨木晃了晃,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呀,對不起!”桃若溪連忙彎腰,把梨木撿了起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放回案上,動作看似慌亂,實則有條不紊,“我不是故意的。”
蘇清沅看著她,眼神里滿是警惕。她總覺得,桃若溪這次來,沒那麼簡單。
桃若溪放下梨木,又對著蘇清沅笑了笑,笑容裡藏著一絲得意:“清沅妹妹,祝你核驗順利。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快步離開了工坊,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巷尾。
沈硯舟走了過來,看著桃若溪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疑慮,語氣沉了些:“這個女人,肯定沒安好心。”
蘇清沅點了點頭,走到梨木案前,拿起那塊備用的梨木,仔細看了看。木版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只是邊緣似乎被磨得光滑了些,比之前輕了一點。她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沈硯舟也湊了過來,接過梨木,指尖劃過木版的紋路,又掂了掂重量,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塊木版被動過手腳。”
蘇清沅一愣,連忙追問:“怎麼了?”
“你看這裡。”沈硯舟指著木版上的一處紋路,語氣肯定,“這裡的木紋被人刮過,雖然很隱蔽,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而且,木版的密度不對,比正常的梨木要疏鬆一些,應該是被水泡過,再烘乾的。如果用這塊木版刻版,刻到一半就會裂開。”
蘇清沅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終於明白,桃若溪剛才撞翻木版,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的。她是想換掉她的備用木版,讓她在核驗現場出醜!
“這個桃若溪,真是太歹毒了!”蘇清沅氣得指尖發抖,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燃著怒火。
沈硯舟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安撫著她的手背,語氣沉穩:“別生氣。她這點小伎倆,還難不倒我們。”
他轉頭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巷口的方向。那裡,一個深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是沈星辭。
沈星辭剛才一首站在巷口的梧桐樹後,看著桃若溪從工坊裡出來,臉上滿是厭惡。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桃若溪彎腰撿木版的時候,偷偷把懷裡的一塊木版換了上去。他雖然不喜歡蘇清沅了,但也看不慣桃若溪這種陰毒的手段。
他轉身離開了巷口,拿出手機,給蘇清沅發了一條簡訊,號碼是隱藏的:“木版被動,二叔桃溪聯手,小心。”
蘇清沅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她看完簡訊,抬頭看向沈硯舟,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是沈星辭發來的。”
沈硯舟挑了挑眉,並不意外,語氣平靜:“他雖然渣,但還不至於和沈二叔、桃若溪同流合汙。”
蘇清沅點了點頭,心裡五味雜陳。她把那條簡訊刪掉,然後看向沈硯舟,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沈先生,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沈硯舟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他就喜歡她這股不服輸的勁兒,軟萌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堅韌的心。
“你想怎麼做?”他問。
蘇清沅走到梨木案前,拿起那塊被動過手腳的木版,指尖輕輕撫摸著木紋,嘴角的笑意帶著鋒芒:“他們不是想讓我在核驗現場出醜嗎?那我就將計就計。我要用這塊木版,刻出一塊獨一無二的雕版,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手藝!”
沈硯舟走到她身邊,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好。我相信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夕陽西下,餘暉染紅了半邊天,金色的光芒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馨的輪廓。工坊裡的燈光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映著梨木案上的雕版,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清沅握著刻刀,站在梨木案前,眼神明亮如星。她知道,三天後的核驗現場,將會是一場硬仗。但她不怕。
因為她的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一把刻刀,更是外婆的傳承,是沈硯舟的守護,是所有熱愛雕版手藝的人的期望。
沈二叔和桃若溪的陰謀,終究不會得逞。
而她,蘇清沅,一定會用自己的手藝,征服所有評委,成為臨州雕版的非遺傳承人,讓這份古老的手藝,在新時代煥發出新的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