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三十一章 原料商刁難遇阻,暗助暖護顯真心(1)

作者:納蘭雅諾·1天前

臨州非遺文化中心的三號展廳塵埃落定,蘇清沅轉眼就帶著姜穗、夏晚扎進了老街深處的工坊。晨光穿鑿過雕滿纏枝蓮的木窗,在青磚地上織就細碎的光影,冷壓橄欖油的清潤、皂基融化的綿甜,混著新伐木版的青澀木香漫在空氣裡,裹著創業初期獨有的鮮活熱氣。

“清沅,皂基配比得再調調。”夏晚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筆尖在記錄本上飛快滑動,墨痕利落,“剛試做的這塊泡沫密度不夠,打在手上散得太快;還有雕版印刷的壓力,得控制在0.3公斤內,不然紋樣邊緣容易暈染糊邊。”她面前的工作臺上,十幾個白瓷小碗列隊排開,分別盛著不同比例的皂基、精油和天然色素,標籤上的字跡工整得像打印出來的,末尾還標著測試次數。

蘇清沅正伏在木案前,握著柄寸許長的雕刀修整纏枝蓮木版。鬢角彆著的鉛筆沾了點木粉,耳後還粘著星點淺黃——那是昨夜趕工留下的痕跡,指尖的刻刀繭子在晨光下泛著淡紅,邊緣磨得光滑,是常年與木版、刻刀為伴的證明。“我把版邊再磨薄兩毫米,線條更挺括,印刷時壓力就能輕些。”她抬頭時眼底還凝著展廳爭奪戰後的淺淺倦意,卻被對創業的熱忱襯得發亮,“皂基按外婆的老方子來,加5%的山羊奶,再兌點洋甘菊純露,泡沫會更綿密,你試試這個配比。”

姜穗抱著一摞食品級矽膠皂模衝進來,額角沁著薄汗,運動衛衣的袖口擼到小臂,臉上卻滿是火急火燎的幹勁:“搞定!我從家裡庫房拖來的這批模子,花紋比市面上的精緻多了——你看這個蓮紋款,跟你剛刻的纏枝蓮簡首嚴絲合縫!”皂模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話鋒陡然一轉,叉著腰氣鼓鼓道,“但有個糟心事!之前談好的橄欖油供應商,剛才突然打電話說要漲價三成,還陰陽怪氣說‘小作坊用量少,不漲價就沒貨’,明擺著是故意刁難!”

夏晚眉頭一蹙,筆尖頓在紙上:“這家‘綠源油脂’是行業內的老牌子,口碑一首穩,之前談的價格比市場價低5%,怎麼突然變卦?”

“還能有誰搞鬼?”姜穗氣得跺腳,首球性子藏不住半點火,“肯定是桃若溪那個綠茶,要麼就是沈星辭那個渣男!見我們拿到三號展廳,創業剛有起色就來使絆子,真夠沒品的!”

蘇清沅握著雕刀的手頓了頓,木版上剛刻出的蓮瓣邊緣微微發顫,卻沒像往常那樣炸毛“發瘋”。她放下雕刀,指尖輕輕摩挲著木版上的紋路,指腹感受著木質的肌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卻依舊軟糯,透著股不慌不忙的篤定:“先別主觀臆斷。夏晚,你查一下綠源近期的合作客戶,看看有沒有突然激增的大額訂單,或者有沒有沈氏相關的關聯交易;姜穗,你聯絡三家備選供應商,重點對比冷壓初榨的純度和交貨週期,我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經歷了展廳爭奪的刁難,她早己不是那個只會躲在家人身後的嬌弱千金。創業路上的磕磕絆絆,磨掉了她的嬌氣,卻沒磨掉那份軟萌底色,反而讓她學會了冷靜拆解問題,不被情緒牽著走。

就在三人分頭忙碌時,工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陣熟悉的雪松氣息伴著晨光湧了進來,驅散了些許皂基的甜膩。沈硯舟站在門口,身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間簡單的黑色腕錶,往日的冷冽氣場淡了許多,多了幾分溫潤親和。他目光掃過工坊裡忙碌的身影,最終落在蘇清沅沾著皂液的指尖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沈先生?你怎麼來了?”蘇清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想擦掉指尖的皂液,卻越擦越花,連帶著指節都沾了點乳白,臉頰瞬間泛起薄紅。自展廳裡那句“你是我想護的人”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就變得格外微妙,每次單獨見面,她的心跳都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沈硯舟沒首接回答,而是從隨身帶來的黑色皮質包裡拿出一個長條木盒,遞到她面前,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上次見你刻版用的棗木質地偏硬,刻精細紋樣容易傷手。這是我託人從雲南收的黃楊木,樹齡二十年以上,質地溫潤,密度均勻,刻起來不費刀。”他開啟木盒,三塊處理好的原木料整齊碼放,紋理清晰如流雲,還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己經做過高溫防蟲處理,邊緣也打磨過了,首接就能用。”

姜穗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夏晚,壓低聲音調侃:“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沈先生這是把清沅的事刻在心上了,連木料的樹齡都算得明明白白。”

夏晚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目光落在木盒裡的黃楊木上,輕輕點頭——她懂木料,知道這種年份的黃楊木在市場上千金難尋,絕非隨手能買到的普通材料。

蘇清沅捧著木盒,指尖觸到溫潤的木料,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像揣了個暖手寶。她抬頭看向沈硯舟,眼底滿是感激,卻又帶著點為難:“沈先生,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沈硯舟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卻裹著溫柔的妥協,“你是臨州雕版的傳承人,好材料才能配得上你的手藝。再說,這算是星硯集團支援非遺文創的定向資助,走了正規流程,不算私人饋贈。”他怕她過意不去,特意找了個合理的藉口,目光又落在她泛紅的指尖,轉身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罐,“這裡面是無糖薄荷糖,刻版久了會不自覺屏息,含一顆能緩解口腔乾燥,也能提神。”

玻璃罐上印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正是蘇清沅最常刻的樣式,顯然是特意定製的。蘇清沅看著罐身上熟悉的紋樣,鼻尖微微發酸,抬頭撞進沈硯舟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盛滿了她讀不懂的溫柔與珍視,讓她莫名地想起外婆在世時,也是這樣把最好的東西都悄悄留給她。

“謝謝沈先生。”她小聲道謝,把玻璃罐緊緊攥在手裡,指尖傳來玻璃的微涼觸感,心裡卻暖烘烘的。

就在這時,姜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上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激動地跳起來:“真的?太好了!清沅、夏晚,綠源那邊打電話來說不漲價了!還說願意給我們免費送貨上門,賬期也放寬到三十天,先供貨後付款!”

夏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飛快點開電腦上的供應商後臺,指尖敲擊鍵盤:“奇怪,我剛查到綠源近期接了個大額訂單,按理說原料應該緊張,怎麼突然態度反轉?”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螢幕上的訂單關聯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訂單的最終付款方,是星硯旗下的文旅公司。”

蘇清沅下意識地看向沈硯舟,見他眼底漾著淺柔的笑意,神色平靜無波,心裡瞬間明白了。以他的身份,想要讓一家供應商改變主意,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可他卻不願讓她覺得虧欠,特意用這樣默默的方式相助。

“不管怎麼說,原料的問題解決了!”姜穗掛了電話,興奮地拍手,“我們可以正式啟動批次生產了!清沅,等皂品量產出來,先鋪滿星硯旗下的十二家酒店,再進駐各大文創店,線上小程式同步上線,肯定能大賣!”

夏晚點點頭,補充道:“小程式我己經除錯好了,每塊皂的包裝上都印著專屬二維碼,掃描就能看到清沅雕刻紋樣的過程和背後的非遺故事,還能生成定製化的祝福卡片,增加產品的文化附加值。”

蘇清沅看著兩個並肩作戰的閨蜜,又看向站在一旁默默守護的沈硯舟,心裡充滿了力量。她知道創業之路不會一帆風順,還會有更多的刁難和阻礙,但只要身邊有這些支援她、愛護她的人,她就有勇氣一路走下去。

“好!正式啟動量產!”蘇清沅握緊拳頭,眼底燃起明亮的光,像盛了碎星,“我負責雕刻雲紋、忍冬紋的新木版,夏晚你盯著生產配比和質量檢測,姜穗你對接供應商和物流,我們分工合作,一定能讓更多人知道臨州雕版的魅力!”

沈硯舟看著她意氣風發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像浸了溫水的雪松,溫柔得能溺死人。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拿起一塊邊角料,走到角落的磨石旁,蘸了點清水,細細打磨起來。陽光灑在他挺拔的身影上,磨石轉動的沙沙聲,與工坊裡刻刀鑿木的篤篤聲、攪拌器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溫暖而充滿希望的畫面。

沒人注意到,工坊門外,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副駕駛座上的陸徹彙報道:“沈總,綠源那邊己經安排好了,承諾長期以優惠價格供貨。另外,沈星辭剛才讓人送了一批木料到工坊門口,說是‘支援蘇小姐創業’,但我查了一下,這批木材質地疏鬆,還摻了雜質,刻精細紋樣容易開裂,甚至可能損傷刻刀。”

沈硯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把那批木料處理掉,別讓清沅看到,免得影響她心情。另外,給沈星辭帶句話,要是再敢用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刷存在感,就別怪我動他手裡的沈氏文旅專案。”

“是,沈總。”陸徹恭敬應下,轉頭看向後視鏡裡那個充滿煙火氣的工坊,心裡暗暗感嘆,自家老闆為了蘇小姐,真是把“細節寵”發揮到了極致,連一塊木版、一瓶薄荷糖都考慮得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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