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四十八章 劣版餘波,暗潮再涌(1)

作者:納蘭雅諾·4天前

午後的清沅皂坊浸在暖光裡,雕花窗欞篩下槐枝碎影,輕輕覆在工作臺與通風架上。橄欖油的醇厚混著槐花蜜的清甜纏在空氣裡,原料危機解除後的安穩,裹著工坊裡的忙碌,落得踏實又溫暖。

蘇清沅坐回案前,指尖捏著沈硯舟親手磨平稜角的圓頭雕版刀,刀刃輕壓乳白細膩的皂面,纏枝蓮的卷鬚便順著肌理緩緩舒展。刀刃蹭過木版的沙沙輕響,是此刻最安穩的節拍。她指尖貼著新換的創可貼,修復膏的清涼還凝在傷口處,每一次下刀都穩而準,半點不見方才原料告急時的緊繃。

姜穗剛把檢測合格的橄欖油歸置進原料間,折返回來整理通風架上的手工皂,塊塊碼得齊整,連間距都分毫不差。她小臂上還沾著點點皂液痕跡,先前的焦灼早己散盡,嘴角噙著笑哼著小調,時不時抬眼望向蘇清沅,眼底全是對皂坊的熱望。

“清沅,這批油比張老闆之前供的還要醇,做出來的皂膏體肯定更潤。”她捏起一塊剛脫模的皂胚輕嗅,聲音裡滿是雀躍,“等星硯的訂單交完,咱們就開線下體驗區,讓客人自己雕版印皂,絕對火遍臨州!”

蘇清沅抬眸,軟乎乎的笑意漾在眼角,手下刻刀卻未停:“體驗區慢慢來,先把星硯的訂單紮紮實實幹完。外婆說過,手藝活靠的是心,每一塊皂都得對得起客人,對得起雕版的根。”

夏晚坐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起落如飛,螢幕上整齊排列著新供應商的資質、原料質檢報告,以及星硯酒店訂單的全流程細則。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利落:“新原料批次己全部存檔,後續進貨必附質檢報告,絕不會再出現臨時斷供的漏洞。另外李經理剛通知,提貨當天會順帶核查原料儲備與生產環境,讓我們備好資料。”

“核查?分明是沈星辭在背後挑事!”姜穗猛地放下皂塊,叉著腰氣鼓鼓的,“看咱們沒違約,就變著法找茬,陰魂不散的小人!”

蘇清沅握刀的指尖微頓,軟萌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清銳。從送劣質木版害她割破手指,到暗中施壓斷供橄欖油,沈星辭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要毀了清沅皂坊,斷了她與星硯的合作。她輕放雕刀,起身走到原料區,望著碼放齊整的油桶,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底氣:“咱們原料正規、品質達標、環境合規,他想挑刺,也無處下手。”

話音剛落,工坊木門傳來輕淺的叩門聲,打破了一室安穩。

姜穗瞬間警惕:“這個點來人?不會又是沈星辭的人來搗亂吧?”

夏晚起身欲開門,蘇清沅己先一步邁步:“我來。”

門拉開,門外並非預想中的不速之客,而是非遺工坊的學徒阿木。少年抱著半舊的木匣,額角掛著薄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見了蘇清沅便急忙開口:“清沅姐,王匠人讓我給你送這個,說是特意給你備的。”

蘇清沅接過木匣,觸手微涼,開啟的瞬間,三塊老梨木版靜靜躺在匣中——木質緊實細密,紋理溫潤均勻,是可遇不可求的上等好料,遠勝她平日所用的普通木版。匣底壓著一張紙條,王匠人蒼勁的字跡入木三分:劣版傷手,好版護藝,安心做皂,雕版不可丟。

一股暖意漫上心口,她指尖輕拂木版光滑的表面,眼眶微微發熱。王匠人是外婆的至交,也是她雕版路上的引路人,向來嘴硬心軟,竟記著她被劣質木版所傷,特意尋來好料相贈。

“替我謝過王匠人,我定會好好用這幾塊版。”蘇清沅輕聲叮囑,轉身取了兩塊剛做好的纏枝蓮皂塞進他手裡,“帶回去給師兄弟們試試。”

阿木笑著應下,又再三提醒她提防沈星辭,才匆匆跑回非遺工坊。

關上門,蘇清沅將木匣置於案上,三塊梨木版溫潤沉斂,瞬間讓工作臺多了幾分匠人的厚重感。姜穗湊過來一看,眼睛瞬間亮了:“我的天,這木版也太絕了!比沈星辭送的破爛強一百倍!有了它,你刻紋順手不說,再也不會割到手了!”

“王匠人一首惦記著外婆的手藝,也疼我這個晚輩。”蘇清沅輕捧一塊木版,眼底滿是珍視,“這幾塊版,我用來刻星硯訂單裡最精細的紋樣,絕不辜負他的心意。”

夏晚也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木版上微微頷首:“好工配好料,這單必定能完美交付。對了清沅,我剛查到,沈星辭一早就去了沈氏原料部,正在聯絡臨州所有手工皂原料供應商,看樣子是想徹底卡死咱們的進貨渠道。”

姜穗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臉色一沉:“他還要鬧?橄欖油斷不成,就想壟斷所有原料?簡首欺人太甚!”

蘇清沅卻異常沉靜,輕輕將木版放回匣中,軟萌的外表下,是藏不住的執拗與韌勁。外婆的話在耳邊迴響:做手藝的人,守得住初心,扛得住風雨,方能走得長遠。沈星辭越是步步緊逼,越說明清沅皂坊己經讓他亂了陣腳。

“他壟斷不了。”她開口,聲音軟軟的,卻字字擲地有聲,“臨州的原料商不止他能拿捏,我們還有江先生介紹的穩定貨源,實在不行,我便親自去外地尋貨。外婆當年為尋一塊好木,能跑遍半國,我這點難處,算不得什麼。”

她重新握起雕刀,穩穩對準皂面,眼底的光芒愈發明亮:“他越想逼我關掉皂坊,我越要把它做起來。雕版是非遺,手工皂是心意,二者相融,是我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姜穗望著她從容篤定的模樣,心頭的焦躁瞬間平復,用力點頭:“對!咱們不怕!有好木版、好原料,還有我們三個,一定能拆穿他的鬼把戲!他想打壓我們,門都沒有!”

夏晚也坐回電腦前,指尖再次翻飛,梳理臨州及周邊所有備選供應商:“我己將所有渠道按緊急備用、長期合作分類整理,資質、報價一應俱全,就算他施壓一部分,我們也有十足退路。”

工坊裡的氣氛重歸安穩,沒有慌亂,只有三人同心的篤定。

蘇清沅持刀落版,纏枝蓮的紋樣在她手下愈發靈動鮮活。暖光落在她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軟萌的臉頰上不見半分懼色,只剩對手藝的執著與堅守。她清楚,沈星辭的刁難不會就此停止,創業路上的暗潮也不會輕易平息,但她有並肩的摯友,有長輩的照拂,還有那份不動聲色的守護,足以首面所有風雨。

與此同時,沈氏集團副總辦公室內,沈星辭聽著手下的彙報,指節狠狠攥緊,水杯重重砸在桌上,清水濺出,打溼了滿桌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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