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你受傷了？” 沈括快步走了過去，語氣裡帶著擔憂。
徐峰轉過頭，看到他，笑了笑，擺了擺手，給他倒了一杯酒：“小傷，不礙事。那兩個傢伙，是高緯度其他文明的叛逃者，手裡有不少違禁的維度武器，有點棘手，不過已經被我打成重傷，維度核心受損，至少半年之內，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沈括這才鬆了一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看著徐峰，沉聲問道：“世叔，那汙染源的核心，在御座之下，到底是什麼人，能把它布在那裡？我們必須把這個人找出來，否則，遲早還是會出事。”
徐峰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他放下酒杯，從懷裡拿出了修正儀，調出了皇城的三維結構圖，指著崇政殿的位置，緩緩說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查這件事。能自由出入崇政殿，能在御座之下動手腳，還不被任何人發現，只有三類人。”
“第一類，是崇政殿的內侍，尤其是皇帝身邊的近侍，他們每天都在崇政殿裡，最有機會動手。”
“第二類，是能自由進入崇政殿奏事的朝堂重臣，比如宰相、參知政事、樞密使這些人，他們有機會單獨面見皇帝，在御座附近動手腳。”
“第三類，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類，是負責皇宮修繕、基建的工部官員，還有皇城司、殿前司的禁軍統領，他們熟悉皇宮的結構，有機會在崇政殿的地基裡動手腳。”
沈括皺起了眉頭，這三類人，範圍太廣了，想要從中找出幕後黑手，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已經排查過了，內侍和禁軍這邊，沒有發現異常。工部負責崇政殿修繕的官員，三年前就已經外放了，不在京城。” 徐峰頓了頓，看著沈括，語氣無比鄭重，“現在，最大的嫌疑，就在朝堂的重臣之中。而且，這個人，一定是舊黨陣營的，和那兩個穿越者，有勾結。”
沈括的心裡，瞬間閃過了幾個人影。文彥博，富弼，還有剛剛被貶的馮京。可馮京已經被貶出京了，難道是他？還是說，另有其人？
就在這時，徐峰的修正儀，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震動，螢幕上，跳出了一行紅色的文字，徐峰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
“怎麼了？” 沈括立刻問道，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徐峰抬起頭，看著沈括，眼神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監測到，崇政殿裡，再次出現了微弱的同源汙染訊號。就在剛剛，皇帝召見了一個人，在御書房單獨談話，訊號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是誰？” 沈括立刻追問，心臟狂跳不止。
徐峰一字一頓地說道：“王安石的長子，王雱。”
沈括的瞳孔，驟然收縮，愣在了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王雱（pāng）？王安石的兒子？新黨的核心人物？怎麼可能是他？
他突然想起了歷史裡，王雱在病榻之上，給呂惠卿寫信，暗中幫他解圍的事。那時候，他只以為王雱是為了幫王安石，穩住新黨，可現在想來，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難道，那個幕後黑手，竟然是王雱？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王安石的兒子，是新法最堅定的支持者，他這麼做，等於毀了新法，毀了他父親畢生的心血，他圖什麼？
徐峰看著沈括震驚的樣子，緩緩說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可資料不會騙人。而且，我查到了一件事，王雱的病，很蹊蹺。他常年臥病在床，很少上朝，可他對朝堂上的事，卻瞭如指掌，甚至，很多舊黨的動作，都和他暗中的授意，脫不開關係。”
沈括坐在石凳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兩年多的時間，他見過王雱幾次，這個才華橫溢、卻又桀驁狠戾的年輕人，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是王安石最倚重的兒子，是新黨的智囊，怎麼會和時空篡改者勾結？怎麼會做出這種危害大宋的事？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世叔，我要去見王雱。” 沈括猛地抬起頭，看著徐峰，語氣無比堅定，“我要親自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是你要小心，王雱這個人，心思極深，城府極重，而且，他很可能和那兩個穿越者，有很深的接觸。你去見他，太危險了。”
“我不怕。” 沈括搖了搖頭，眼神無比堅定，“這件事，必須查清楚。否則，我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可能白費。”
他必須知道，這個隱藏在朝堂最深處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他必須知道，這場跨維度的時空篡改，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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