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事務管理局》第38章 林松的穿越故事(1)

作者:文科學長·7小時前

晉西北的風,裹著蒼雲嶺戰場特有的硝煙與塵土,刮在人臉上帶著生疼的糙意。徐峰站在時空縫隙的觀測點,目光落在戰壕裡那個身影上,眉頭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開來——那是個叫林松的年輕人,名字朗朗上口,像極了鄰家那個總愛攥著玩具槍跑跳的少年,可偏偏,他眼中不經意間閃過的一絲鋒芒,暴露了藏在骨子裡的精悍。

徐峰指尖劃過時空管理總局的虛擬光屏,林松的資料瞬間鋪展開來,清晰得如同刻在紙上。

林松,男,二十六歲,原東南軍區特種作戰旅下屬“狼牙中隊”中隊長,一等功臣的勳章在資料頁的角落閃著微光。二十五歲那年,他在邊境執行緝毒任務時,遭遇了狡猾的毒販伏擊。子彈穿透肌肉,擦著骨頭過去,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也讓他不得不告別了摯愛多年的軍營。

退伍後,林松沒閒著,成了一家搏鬥俱樂部的教練。他把在特種部隊裡練出的一身硬本事,毫無保留地教給那些渴望變強的年輕人,日子過得平淡卻充實。可誰也沒想到,一次夏日的見義勇為,竟成了他人生的轉折——城郊的河邊,一個孩子失足落水,湍急的河水瞬間將人捲走。

林松想都沒想,脫下外套就跳進了冰冷的河水。他拼盡全力將孩子推上岸,自己卻因體力耗盡,漸漸沉入了水底。再次睜眼時,他已然穿越到了《亮劍》的世界,身上還穿著救人時的短袖長褲,帶著河水的溼冷與泥汙。

“這小子,運氣還真是夠背的。”徐峰看著光屏裡回溯的畫面,忍不住低聲笑了笑。林松穿越的落腳點,和他當初抵達這個世界時相差無幾,卻偏偏偏了那麼毫釐——正好落在蒼雲嶺兩軍交戰的正中央。那地方,槍林彈雨跟不要錢似的,子彈嗖嗖地飛,炮彈炸起的泥土能埋住半截身子,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畫面裡,林松剛一憑空出現,就被雙方士兵當成了怪物。他身上的現代短袖長褲,在滿是灰撲撲軍裝的戰場上,扎眼得像黑夜裡的火把。日軍可不管他是誰,在他們眼裡,凡是沒穿皇軍軍裝的,全都是敵人。一時間,好幾挺三八大蓋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異類”。

換做旁人,恐怕早就嚇傻了,可林松畢竟是“狼牙中隊”出來的尖子。多年的特種作戰訓練,早已把戰術素養刻進了他的骨子裡,變成了條件反射。子彈呼嘯而來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就地翻滾,動作利落得像只蓄勢的獵豹,避開了第一波致命射擊。 戰場混亂中,他一眼瞥見旁邊陣亡士兵手邊的三八大蓋,順勢抄起,拉動槍栓的動作一氣呵成。“砰!”一聲清脆的槍響,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日軍士兵應聲倒地。林松沒有戀戰,他清楚自己現在孤立無援,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落腳點。

他利用戰場的硝煙和地形作為掩護,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走位飄忽不定。既避開了日軍的追擊,又時不時回頭反擊,每一槍都力求精準。短短幾分鐘,已經有三個日軍倒在了他的槍口下。那股子沉著冷靜的作戰章法,完全不像個臨時撿槍的散兵,反倒像個身經百戰的老兵。

當他終於撤到新一團陣地的戰壕邊時,戰壕裡的八路軍戰士們都看呆了。這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年輕人,身手矯健得不像話,槍法更是準得驚人,完全不像個普通老百姓,可那一身短袖長褲,又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原本以為旅長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勇猛,這是誰的部將?”李雲龍扒著戰壕邊緣,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驚歎。他這輩子就佩服能打的人,眼前這小子,單槍匹馬在日軍的火力網裡闖出來,還順帶斃了幾個鬼子,這股猛勁,簡直比他李雲龍還衝。

張大彪把剛才被炮彈衝擊波掀掉的帽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重新戴上,目光死死盯著林松,臉上滿是疑惑:“團長,瞧這兄弟的著裝,真是沒看出來路。可這晉西北的天,都快入冬了,寒風跟刀子似的,他就穿這麼點,莫不是練過內功,已經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

兩人正嘀咕著,林松已經跳進了戰壕。他剛開完一槍,正準備轉移位置,冷不防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像撞到了一堵牆上。他下意識地握緊槍,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正盯著他,正是張大彪。

此刻的林松,模樣實在狼狽。短袖和長褲在剛才的翻滾、奔跑中,被鐵絲網和碎石颳得破破爛爛,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還帶著好幾道血痕。臉上被硝煙燻得黢黑,只有眼白和牙齒顯得格外白,身上的衣服因為穿越時的落水,沾滿了泥點,溼漉漉地貼在身上,風一吹,涼得刺骨。腳上的作戰靴也早已被泥土包裹,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可即便如此,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絲毫沒有剛從死裡逃生的慌亂。李雲龍看著他這股精氣神,心裡的欣賞更甚,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是哪個部隊的?” 多年的軍旅生涯,早已讓林松形成了條件反射。哪怕是在戰壕裡,聽到有人詢問,他立刻挺直腰桿,對著李雲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如鍾,穿透了戰場的嘈雜:“報告首長,原東南軍區特種作戰旅下屬‘狼牙中隊’中隊長林松,向您報到!”

“東南軍區?”李雲龍摸了摸下巴,眼睛轉了轉,很快就有了定論,“是第三戰區顧祝同的部隊啊!你是哪支部隊的?怎麼就跑到我們晉西北來了?”

林松聽得一愣,腦子瞬間有點轉不過彎來。顧祝同?他當然聽說過,那位國民黨的上將,在歷史上可是大名鼎鼎。只是按他原來的時間線,這位早就作古了,墳頭草估計都有幾丈高了。而且,什麼顧祝同的部隊?現在不都是人民的軍隊嗎?他越想越迷糊,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李雲龍見他愣神,還以為他是跟大部隊走散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招攬的意味:“這麼好的弟兄,跟著老蔣可惜了。老蔣那夥人,打鬼子不行,搞內鬥倒是一把好手。有沒有興趣跟著我李雲龍打鬼子?咱們八路軍,不玩那些彎彎繞繞,就一個心思,把小鬼子趕出中國去!”

李雲龍的話像一聲驚雷,猛地炸醒了林松。他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硝煙味和血腥味,耳邊還能聽到遠處的槍炮聲和戰士們的吶喊聲,手中的三八大蓋沉甸甸的,觸感真實得不像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服,又想起了剛才跳水救人的場景,心裡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他不是在做夢,他是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這個戰火紛飛、家國飄搖的年代。

“媽呀,我就說我明明還在救人,怎麼就到了戰場上了,還在用這種老掉牙的三八大蓋。”林松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即握緊了手中的槍。他本來就是一名軍人,一名共產黨員,保家衛國是刻在他骨子裡的信念。在這個國家危亡、百姓流離失所的年代,能加入八路軍,和一群熱血男兒並肩作戰,抗擊日寇,這正是他所願。

他再次對著李雲龍敬了一個軍禮,眼神堅定無比,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決絕:“報告李團長,以後林松這條命,就是咱們黨、咱們八路軍的了!只要能打鬼子,守國土,讓我幹什麼都行!”

“好小子!”李雲龍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林松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讓林松一個趔趄,臉上卻滿是喜悅,“沒想到在反掃蕩突圍的路上,還能撿到你這麼個好兵!你先跟在我身邊當個警衛員,等打完這場仗,咱們再好好聊聊,我倒要聽聽,你這‘狼牙中隊’到底是個什麼厲害角色!”

一旁的張大彪看著林松,眼神里也滿是認可。他知道,這樣身手不凡、意志堅定的人,以後絕對是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好戰友。不過,他心裡還有個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林松,我是新一團一營長張大彪。你是真有功夫在身上?晉西北這鬼天氣,夜裡能凍裂石頭,你就穿著短袖打鬼子,一點不覺得凍?”

經張大彪這麼一提醒,林松才猛地感覺到了寒冷。穿越之前,他果斷跳水救人,渾身溼透;穿越後,又立刻投入到激烈的戰鬥中,腎上腺素飆升,完全顧不上冷。可現在戰鬥稍歇,那股刺骨的寒意就像潮水般湧來,順著溼透的衣服鑽進皮膚,凍得他牙齒都開始打顫,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靠!張營長,能不能給我搞件衣服?你...你不說,我都沒注意...”

李雲龍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從張大彪手裡接過早就準備好的一套軍裝,遞給林松:“早給你準備好了!去換上吧,趁著戰場的間隙,趕緊烤烤火,暖暖身子。別凍壞了,我還指望你多殺幾個鬼子呢!”

林松接過軍裝,心裡一陣暖意。這套軍裝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布料洗得發白,肩頭和肘部還帶著幾處補丁,但摸起來乾乾淨淨、硬挺挺的,顯然是被精心漿洗過。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快速換下了身上破爛的現代服裝,穿上了這套寬大的舊軍裝。

衣服雖然有些寬大,但穿在身上很舒服,帶著陽光和皂角的淡淡味道。肩頭的補丁針腳細密,看得出來縫補的人很用心。林松把袖口仔細捲起,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上面還留著剛才戰鬥時留下的細小劃痕。他原本就利落剪短的頭髮,配上這身軍裝和曬得微黑的臉龐,整個人褪去了現代社會的浮躁,多了幾分軍人特有的沉穩與硬朗。那寬大的版型,絲毫掩不住他身上的精悍之氣,反而更襯得他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換好衣服後,林松走到戰壕邊的一堆火堆旁蹲坐下來。火堆裡的木柴噼裡啪啦地燃燒著,跳躍的火焰映照著他的臉龐,驅散了些許寒意。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那是剛才李雲龍讓戰士給他的乾糧,看起來是穀糠、豆餅和玉米麵混合做成的糰子,硬邦邦的,帶著一股粗糙的穀物氣息。

林松咬了一大口,乾糧的口感很粗糙,有些難以下嚥,颳得喉嚨微微發疼。他皺了皺眉,卻還是大口咀嚼著,嚥了下去。在戰場上,能有口吃的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在特種部隊執行任務時,比這更難以下嚥的壓縮餅乾、生蟲的乾糧都吃過。他時不時往嘴裡丟一根鹹辣的蘿蔔乾,用來下飯,蘿蔔乾的鹹香中和了乾糧的粗糙,讓口感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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