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裂隙？過去未來？
沈默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巨大的金屬飛鳥，閃爍的光屏，奇異的服飾……這些畫面他曾以為是前世的記憶碎片，可如果，不是前世呢？
“道長相信這個傳說嗎？”他輕聲問。
陳玄真笑了：“我十六年前辭官歸隱，就是覺得這個時代病了，病入膏肓，無藥可醫。若真有時空裂隙，能通往另一個時代，我倒想去看看，看看那裡的人，是不是也活得這麼累。”
他給沈默換藥，重新包紮：“你的傷勢需靜養半月。這山谷隱蔽，錦衣衛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你就安心住下，等風頭過了再說。”
“可是證據……”
“證據的事，急也沒用。”陳玄真打斷他，“徐階既然讓你來找我，就是讓你先保住性命。只要人活著，總有翻盤的機會。”
沈默沉默了。他知道陳玄真說得對，以他現在的狀況，別說回京城，就是出這山谷都難。
可難道就這樣躲著，眼睜睜看著嚴黨繼續禍國殃民？
“道長，”他忽然問，“您的醫術，能讓我儘快恢復嗎？哪怕……用些虎狼之藥。”
陳玄真盯著他看了半晌，嘆道：“有是有，但傷元氣，折壽數。而且就算用了藥，你也至少需要七日才能勉強行走。”
“七日……夠了。”沈默眼神堅定，“請道長用藥。”
“值得嗎？為了扳倒嚴嵩，連命都不要了？”
“不是為扳倒嚴嵩，”沈默搖頭，“是為那些因嚴黨貪腐而餓死的百姓，為那些因軍餉被剋扣而戰死的將士，為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國家。我的命若能換來一線生機，值得。”
陳玄真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好。我幫你。”
接下來的七日，沈默經歷了煉獄般的折磨。
陳玄真用了祖傳的秘藥“續骨生肌散”，輔以金針渡穴，刺激潛能。每天三次藥浴，藥湯滾燙，泡進去如萬蟻噬心。金針刺穴時，更是痛不欲生。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第三天，他就能拄拐下地。第五天，可以緩慢行走。第七天，雖然腿還瘸，但已經不影響行動。
這期間，陳玄真每天出谷採藥，順便打探訊息。帶回的訊息一個比一個糟糕——
嚴世蕃以“通敵”罪在全國通緝沈默，懸賞萬兩白銀。
徐階被御史連續彈劾，雖未罷官，但已被勒令閉門思過。
陸繹被正式革職，下詔獄拷問。
李郎中和嚴福依然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最讓沈默震驚的是，二月十五日，西山發生了一場小規模的地震。震後，有人在北麓發現了一座古墓，墓中出土了一批竹簡，上面記載著一些匪夷所思的內容：關於“時空守護者”，關於“歷史修復”，關於……“重生者”。
訊息傳到京城，嘉靖帝大感興趣，命人將竹簡送入宮中。
“那些竹簡上的文字，無人能識。”陳玄真說，“但陛下請了欽天監和翰林院的老學士們一起研究，據說有了些眉目。更奇怪的是，竹簡中提到了幾個名字，其中一個是……”
他頓了頓，看向沈默：“是你。”
沈默愣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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