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耶律仁先就派人來請沈括,去皇宮參加遼道宗耶律洪基的生辰慶典。
沈括換上了正式的朝服,帶著隨行的官員,來到了遼國的皇宮。
遼國的皇宮,雖然規模宏大,但卻顯得非常簡陋。和大宋的皇宮相比,這裡就像是一個大一點的莊園。宮殿的牆壁,大多是用土坯砌成的,屋頂上蓋著茅草。只有少數幾個重要的宮殿,才用了琉璃瓦。
慶典在皇宮的正殿舉行。
殿內,坐滿了遼國的貴族和官員。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民族服裝,有的穿著皮袍,有的穿著錦緞,有的戴著皮帽,有的梳著辮子。整個大殿,顯得雜亂而喧鬧。
耶律洪基,坐在大殿的正中央。他穿著一身華麗的龍袍,頭上戴著皇冠。但他的臉色,卻非常憔悴,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焦慮。顯然,耶律重元的叛亂,讓他焦頭爛額。
看到沈括進來,耶律洪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括走上前,按照外交禮儀,向耶律洪基行了跪拜之禮,然後遞上了大宋皇帝的賀表和禮物。
賀表上,宋神宗用華麗的辭藻,向耶律洪基致以了生日的祝福。禮物則包括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絹帛千匹、瓷器百件,以及各種珍奇的古玩字畫。
耶律洪基看完賀表,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他揮了揮手,讓沈括坐下。
慶典正式開始。
首先,是遼國的歌舞表演。一群穿著暴露的契丹女子,走進大殿,跳起了粗獷的契丹舞。她們的舞姿,熱情奔放,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接著,是各種雜技和魔術表演。表演者們,展示著各種驚險刺激的技藝,引得殿內的貴族和官員們,陣陣歡呼。
可沈括,卻一點都沒有心思看這些表演。
他的目光,一直在觀察著殿內的遼國大臣們。
他發現,遼國的大臣們,明顯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耶律仁先為首的主和派,他們大多神情緊張,時不時地交頭接耳,顯然是在擔心國內的叛亂。另一派,則是以耶律乙辛為首的好戰派,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里充滿了好戰的光芒,時不時地向沈括投來兇狠的目光。
【註釋:耶律乙辛是遼國曆史上著名的奸臣。他出身貧寒,卻憑藉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和阿諛奉承,得到了遼道宗的信任,官至北院樞密使,掌握了遼國的軍政大權。耶律乙辛為人陰險狡詐,野心勃勃。他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陷害忠良,製造了多起冤獄。後來,他又企圖謀害太子耶律浚,最終被遼道宗察覺,賜死。】
沈括的心裡,暗暗提高了警惕。
他知道,耶律乙辛這些好戰分子,一定會在談判桌上,給他製造各種麻煩。
慶典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耶律乙辛突然站起身,對耶律洪基說道:“陛下,今天是您的生辰,大宋使者也來了。不如,我們趁這個機會,和大宋使者,談談邊境的問題吧。”
耶律洪基點了點頭,說道:“也好。沈使者,關於邊境的問題,你們大宋,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括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說道:“回陛下,關於邊境的問題,我昨天已經和耶律宰相談過了。那十個村莊,自古以來,就是大宋的領土。我們大宋,絕對不會割讓一寸土地。”
“放肆!” 耶律乙辛怒喝道,“那十個村莊,明明是遼國的領土!你們大宋,強佔了我們的土地,還敢在這裡狡辯!我看,你們是根本就不想和平解決問題!”
“耶律大人,說話要有證據。” 沈括冷靜地說道,“那十個村莊,屬於大宋,這是有澶淵之盟的條約為證的。條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難道耶律大人,連自己國家簽訂的條約,都不承認嗎?”
“澶淵之盟,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耶律乙辛說道,“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那十個村莊,現在居住的,都是我們契丹人。按照‘居民歸屬’的原則,這十個村莊,就應該屬於遼國!”
“簡直是荒謬!” 沈括說道,“那十個村莊,雖然現在居住著一些契丹人,但他們都是後來遷徙過去的。在澶淵之盟簽訂的時候,那裡居住的,都是漢人。而且,領土的歸屬,從來都不是按照居民的民族來劃分的。如果按照你的邏輯,那麼遼國境內,居住著很多漢人,是不是那些地方,都應該屬於大宋?”
耶律乙辛被沈括問得啞口無言。他惱羞成怒地說道:“我不管什麼條約,什麼原則!總之,那十個村莊,必須歸遼國!否則,我們就發兵攻打大宋,把那十個村莊搶回來!”
“你敢!” 沈括毫不畏懼地說道,“我們大宋,雖然熱愛和平,但也絕不懼怕戰爭!如果貴國,執意要發動戰爭,那麼我們大宋,一定會奉陪到底!到時候,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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