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
“跟你學的。”
兩人又笑了。
沈存中在椅子上坐下來，徐峰給他倒了杯茶。茶是熱的，帶著淡淡的清香，和他在夢溪園喝的那種不一樣，但很好喝。
“局裡這幾年怎麼樣？”沈存中問。
“還好。”徐峰道，“王局長還是那樣，話不多，但什麼都看在眼裡。墨翟還是那樣，悶頭幹活，不怎麼說話。李贄····”
“李贄我知道，他已經歸位了，歸位了，挺好。”
兩人沉默了片刻。
“存中，”徐峰忽然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
“你說。”
“你在那個時代，有沒有曾經……覺醒過管理局的記憶，我感覺你好像知道點什麼，但是我發現，除了我勸誡你，你好像在想改變歷史又硬生生地剋制住了之間一直反覆？”
沈存中沉默了。
他想起夢溪園的桂花樹，想起池塘裡的荷花，想起那本《夢溪筆談》，想起陳履，想起那些他救過的人、殺過的人、愛過的人、恨過的人。
那個時代，有他太多的牽掛。
“是啊。”他道，“很多次。”
“那為什麼還是選擇了忠於歷史？”
沈存中看著徐峰，目光溫和。
“因為這裡，”他指了指徐峰，又指了指自己，“也有我的歷史，也有我的牽掛。”
徐峰的眼眶又紅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燙，燙得他舌尖發麻，可他沒有停下來。
就在這時，沈存中的手機忽然亮了。
一道藍光從手機上射出，在空中投射出一個全息螢幕。螢幕上沒有任何影像，只有一行字，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時空管理總局緊急任務通知：沈存中同志，請即前往總局報到。任務詳情待抵達後告知。此令。」
沈存中看著那行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徐峰也看到了。他放下茶杯，看著沈存中。
“任務？”
“嗯。”
“什麼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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