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說，咱們真的能推翻暴秦嗎？”
劉邦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白天喊口號的時候很激昂，可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覺得不真實。
他只是個泗水亭長，一個小混混一樣的人物。
推翻大秦？
說出去，誰信啊。
“能。” 徐峰語氣很肯定，“秦失其政，天下苦之久矣。秦失其鹿，天下人共逐之。不是你推翻它，也會有別人推翻它。區別只在於，推翻之後，是誰來坐這個天下。”
劉邦心裡一跳，看向徐峰：“先生覺得…… 我有機會？”
徐峰看著他，緩緩道：“亭長有三個長處，是別人比不了的。第一，你懂人心，知道老百姓想要什麼，知道兄弟們想要什麼。第二，你容得下人，聽得進勸，敢用比自己強的人。第三，你能屈能伸，輸得起，也放得下。這三點，足夠你在亂世裡立足了。”
他說的是實話。
劉邦的個人能力，論打仗不如項羽，論治國不如蕭何，論謀略不如張良。
但他就是會用人，就是能團結人。
這是天生的領袖氣質。
劉邦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先生說得也太玄乎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這麼多好處。”
嘴上謙虛，嘴角卻快咧到耳根了。
被徐先生這樣的高人認可，比什麼都讓他開心。
徐峰淡淡一笑，沒有再多說。
有些話，點到為止。
路，還是要他自己走。
又聊了一會兒，劉邦打了個哈欠。
折騰了一天，他也累了。
“先生，你也早點歇著吧。明天還有的忙呢。” 劉邦站起身，“我去查一下崗，也去睡了。”
“嗯。”
徐峰點頭。
劉邦轉身，向著山坳出口走去。
徐峰坐在火堆旁，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從泗水亭的遊手好閒的亭長，到芒碭山裡的亡命之徒。
劉邦的人生，已經拐了一個大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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