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咸陽城，甘泉宮。
深秋的關中已經有了寒意，宮殿裡卻燒著暖爐，溫暖如春。
趙高穿著一身深色的常服，坐在書案後，手裡捏著一封來自泗水郡的急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殿裡很靜，只有他翻閱竹簡的沙沙聲。
階下跪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內侍，頭埋得很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千郡兵，連一個沛縣都打不下來，還折損了三百多人？”
趙高的聲音很平緩，聽不出喜怒，卻讓跪著的內侍渾身發抖。
“回…… 回郎中令，周郡尉說，反賊劉邦早有防備，守城器械充足，而且…… 而且不知為何，我軍攻城器械頻頻出故障，衝車軸斷、弓弦崩裂，就像…… 就像有邪祟作祟……” 內侍結結巴巴地回道。
“邪祟？”
趙高嗤笑一聲，把竹簡扔在案上。
“一群廢物，打了敗仗就拿鬼神當藉口。”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指尖輕輕敲擊著案沿。
劉邦……
比他預想的要難對付一點。
本以為一封密令下去，地方郡兵就能輕鬆碾死這個小角色，沒想到居然折了。
是歷史本身的慣性，還是…… 另有其人在暗中插手？
趙高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總覺得，最近有些事不太對勁。
陳勝起兵的節奏沒問題，章邯出關的節奏也沒問題，可一些細節上，總出現莫名其妙的偏差。
比如芒碭山的白蛇讖語，本應該迅速傳開，把劉邦推到風口浪尖，結果莫名其妙被壓了下去；
比如沛縣縣令，本應該能穩住局面，拖到郡兵趕來，結果居然被百姓譁變殺了；
比如這次泗水郡兵，明明督戰隊都派過去了，居然還是敗了，敗得還很蹊蹺。
不像是劉邦能做到的事。
倒像是…… 有個同樣懂行的人，在暗中幫劉邦。
“難道還有別的穿越者？”
趙高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很小，階下的內侍根本聽不清。
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十幾年了，從一個普通內侍，一步步爬到郎中令的位置，掌控了整個咸陽的權柄。
他的計劃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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