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冒著大雨,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渾身溼透地捧著熱乎乎的栗子站在我面前。
“只要是修遠想要的,我拼了命也會拿到。”
那時候的誓言,怎麼就隨風散了呢。
“顧修遠!別睡!保持清醒!”
秦慕白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我吃力地睜開眼睛,看著他。
“秦醫生......如果......如果我不行了,幫我照看好她和孩子......”
秦慕白眼眶通紅,咬著牙不說話。
“聽見沒有......保她們母子平安......”
我死死抓著他的袖口,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這是我最後的心願。
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執念。
秦慕白眼底閃過一絲水光,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劇痛再次襲來,我徹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我費力地轉過頭,看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疊厚厚的單據。
全是病危通知書。
每一張上面,都簽著我歪歪扭扭的名字。
我沒死成。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摸出放在枕頭底下的備用手機。
開機後,跳出了幾十條未接來電。
全都是沈清漪打來的。
我沒有理會,而是打開了錄影功能。
鏡頭裡的我,瘦得幾乎脫相,眼窩深陷。
我理了理頭髮,努力對著鏡頭扯出一個微笑。
”。爸爸是我。呀好你,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