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白來找過她一次。
看到屋裡垃圾遍地、散發著異味的慘狀,秦慕白毫不猶豫地給了她一巴掌。
“沈清漪,你以為你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修遠就會原諒你嗎?”
“你這是在自我感動!懦夫!”
沈清漪被打倒在地,嘴角流著血,卻嘿嘿地笑了起來。
“秦醫生,你能看到他嗎?”
她指著我靈魂漂浮的方向。
“他就在那兒,他穿著那件白色的毛衣,他在看著我。”
秦慕白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裡除了一片空氣,什麼都沒有。
“你瘋了。”秦慕白扔下這句話,轉身摔門離去。
是的,沈清漪瘋了。
她不再睡覺,因為一閉上眼睛,就是我在手術檯上鮮血淋漓的模樣。
她開始瘋狂地翻找我留下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她在閣樓的儲物箱裡,找到了一本落滿灰塵的日記。
那是我們結婚前,我寫下的心事。
日記的最後一頁,記錄著她向我求婚的那天。
【今天,清漪向我求婚了。她說,她會用一生來保護我,不讓我受半點委屈。我相信她,因為她的眼睛裡,有星星。】
沈清漪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暈染了墨跡。
“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聲音淒厲得如同杜鵑啼血。
“啊——!!”
她猛地將日記本抱在胸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她終於意識到,是她親手捏碎了那個滿眼是她的男孩。
是她親手熄滅了他眼裡的星星。
我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靈魂深處的某種束縛,似乎正在慢慢鬆動。
快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