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位捐獻者的角膜與您高度匹配。”
醫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但是沈先生，我們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連續給您的緊急聯絡人宋女士打了十幾個電話，她一直拒接。”
我如墜冰窟。
“她......拒接？”
“是的。後來她接了一個，說她在忙，不要再打騷擾電話，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醫生嘆了口氣。
“供體角膜有時效性，如果您今天下午四點前不能來醫院辦理入院手續，我們將順延給下一位患者。”
“我去！”
我死死抓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醫生，我現在就去醫院！請您務必幫我保留！”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昨晚，醫院打了十幾個電話。
昨晚，宋清歌帶江慕白去檢查眼睛。
她以江慕白怕鈴聲吵到為由，結束通話了能讓我重見光明的電話。
我摸索著撥通了宋清歌的號碼。
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你又幹什麼？我說了今天不回去。”
“昨晚，醫院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是打過，怎麼了？”
“你為什麼結束通話？”
“慕白當時正在做視力測試，醫生說需要絕對安靜。那幾個電話一直響，我以為是推銷的，就順手掛了。”
她答得輕描淡寫。
“就算不是推銷，角膜配型哪有那麼快。你別整天神經過敏。”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宋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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