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宋風庭捂著被勒紅的脖子,不可思議地看著唐嘉卉。
“師姐,你瘋了嗎?”
他眼裡的淚水打著轉,委屈得快要溢位來。
“這是你親手給我戴上的,你說能保佑我逢凶化吉。現在鶴鳴哥不在了,你就要把氣撒在我頭上?”
“他隱瞞病情是他的事,難道這也怪我嗎?”
如果我還活著,聽到這番話,大概會被氣得再吐幾口血。
但現在我只是個旁觀的靈魂,看著宋風庭這副理所當然的嘴臉,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唐嘉卉看著他,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隱瞞病情?”她冷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自嘲。
“他沒有隱瞞,他無數次向我求救,是我瞎了眼,聾了耳朵。”
她上前一步,眼神里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還有,別叫他鶴鳴哥,你不配。”
“馬上滾出我的視線,否則我保證,你在整個醫療圈都混不下去。”
宋風庭被她駭人的眼神嚇退了兩步。
他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宜硬碰硬,只能紅著眼眶轉身跑了。
走廊再次恢復了死寂。
趙采薇嚥了口唾沫,小聲說:“唐姐,姐夫的後事......”
“我帶他回家。”
唐嘉卉握緊了手裡的平安扣,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三天後,我的骨灰被帶回了那套我們曾經的婚房。
唐嘉卉沒有辦葬禮。
她只是把骨灰盒放在客廳的正中央,旁邊擺著我生前最喜歡的那束白桔梗。
公寓裡的擺設一點都沒變,連我最後簽下的那份放棄協議書,還端端正正地擺在餐桌上。
唐嘉卉像個遊魂一樣在屋子裡遊蕩。
她開始瘋狂地尋找我留下的痕跡。
她翻遍了衣帽間,卻發現我留下的東西少得可憐。
除了幾件舊衣服,就是那個裝滿我媽遺物的收納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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