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X年4月12日,大雨。】
【嘉卉說,宋風庭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經驗不足。】
【她抱著我發誓,說會用一輩子來補償我失去媽媽的痛。】
【我看著她熬紅的雙眼,心軟了。我決定不再追究醫院的責任,就當是為了她。】
唐嘉卉的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紙頁上,暈開了字跡。
她繼續往後翻。
【202X年11月5日,晴。】
【今天是我媽的忌日,嘉卉去陪宋風庭過生日了。她說早就答應了科室的人,不好推脫。】
【我一個人在墓地坐了很久。嘉卉,你的補償,是不是隻停留在口頭上?】
日記的最後一篇,停留在三個月前。
【穿刺結果出來了,惡性。】
【我給嘉卉打了十五個電話,沒人接。】
【後來看到宋風庭發的朋友圈:‘感謝師姐陪我連夜趕到海邊看日出,治癒了所有的不開心’。】
【我突然覺得,其實治不治也沒那麼重要了。】
“別寫了......別寫了!”
唐嘉卉猛地合上日記本,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髮,用力磕在地板上。
額頭砸出血跡,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我站在她面前,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你現在才知道痛,有什麼用呢?
就在這時,唐嘉卉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渾渾噩噩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刻薄的聲音。
“是唐醫生嗎?我是宋風庭的二叔。”
“聽說你要停我們家風庭的職?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
“當年要不是我們風庭心軟,幫你們瞞著那個姓陸的老太婆真實的用藥記錄,你以為你能那麼順利息事寧人?”
唐嘉卉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凝聚,她猛地直起身子。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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