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說的好像你有多瞭解我似的。”
玄業也背靠在集裝箱上,腦袋微微低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真的嗎?要放平常你可早就開口說我在瞎想了,結果現在卻肯安靜跟我聊這個,這明顯很不正常吧。”
玄業撇了撇嘴,但語氣卻稍微放緩了些。
“景元,你說倘若一個人生來就是為了另一個存在的誕生而存在的,那他的人生還有意義嗎?”
“有意義嗎?嗯,這倒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
倘若從生下來就是為了另一個存在,那先不說那個存在是誰,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單單就這件事上來說,就有一點並不公平。”
“什麼不公平?”
“對那個人不公平啊。他所享受到的人生,但最後都有可能會化為子虛烏有,他所經歷過的人和事最終都會化為一片虛無,他的人生都會變為撫育那個存在的苗床,那樣的話,他那麼活著究竟有什麼意思呢?反正最後都會一併化為虛無。”
景元的話讓玄業陷入了沉默,很久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認景元猜對了,他也的確是這麼想的。這麼多年來其實他一直都沒有將這件事完完全全的放在心上,但從昨天開始,一切就都變了。
他選擇向符玄求婚,選擇正視兩人之間的這段關係,選擇試著過一下,與以往不一樣的,孤獨的生活,但卻在昨晚看見那顆代表著最終之夢的果實後,一切幻想皆化為了廢墟一般。
是啊,雖然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但他一直都在逃避啊,逃避那個,早已決定好的結局。
“但此事還尚未了結,又怎能輕易斷定是一場無解之事呢。”
“哼,早就註定的事,何來未了之言。”
“那,不就得看你自己了嗎?”
景元從集裝箱上起身,回頭望去,好似能透過那厚重的集裝箱,看到對面那少年臉上的迷茫。
“看我自己嗎。”
玄業喃喃的唸叨這五個字,聲音輕的甚至連他自己都聽不到。
“景元,問你件事。”
“但說無妨。”
“要是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而祂有打算對羅浮出手,到了那時,你打算怎麼辦?”
“身為仙舟羅浮的將軍,當有外敵試圖觸犯羅浮安危時,我自當挺身而出,為羅浮解決那一危險。”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玄業也從集裝箱上起身,看著集裝箱對面的景元,雖然中間的集裝箱擋住了二人的視線,但他們卻好似毫無遮擋般對望。
這一擋擋住了他們的眼睛,卻正好讓二人都能知曉對方內心得想法。
“反正未來的時間還多著呢,誰又能知道未來會發生些什麼,畢竟就算是太卜也不敢說自己算出來的事就是全對的不是嗎。”
“你這倒也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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