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身子僵住了。
很久很久。
久到顏芷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
“丫頭，”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舅舅髒。髒透了。不配當你們的親人。”
他掙開她的手，跳了出去。
消失在夜色裡。
——
顏芷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流。
戰北霄走過來，把她拉進懷裡。
“讓他走吧。”他說，“他想通了，會回來的。”
顏芷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可她心裡知道，沈墨這一走，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來。
沈墨去了大理寺，自己投案了。
他承認了所有罪名。
殺太后、殺榮王、殺皇后、殺福公公、殺刑部主事——一樁一件，清清楚楚。
大理寺的人傻了。
刑部的人傻了。
整個朝堂都傻了。
一個人，殺了這麼多人？
怎麼可能？
可沈墨拿出了證據。
太后宮裡的玉佩，榮王府的賬本，皇后親筆寫的信——每一樣，都對應著一樁命案。
鐵證如山。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墨抬頭看著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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