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關進了天牢。
最深的那一層，不見天日，只有潮溼的黴味和老鼠的叫聲。
顏芷站在牢房外，看著裡面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
不過一夜，太后就老了十歲。
她的頭髮全白了，亂糟糟地披散著。臉上那道道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那雙曾經精光西射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太后娘娘，”顏芷開口，“睡得可好？”
太后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怨恨、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來幹什麼？”她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劃過木板，“來看本宮的笑話？”
顏芷沒說話，只是讓獄卒開啟牢門，走了進去。
她在太后對面坐下。
“太后娘娘，”她說，“我想問你一件事。”
太后冷笑。
“問吧。反正本宮己經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顏芷從懷裡掏出那張紙，上面畫著那個彎彎曲曲的符號。
“這個，”她把紙遞到太后面前，“您認識嗎？”
太后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臉色，變了。
極細微的變化，可顏芷看見了。
“不認識。”太后移開目光，“沒見過。”
顏芷盯著她。
“太后娘娘，”她說，“您在破廟裡住過。那個符號，就畫在您住的那間屋子的牆上。您說不認識？”
太后的身子微微一僵。
“那……那是以前就有的。本宮住進去的時候就有了。”
“是嗎？”顏芷收起那張紙，“那您知道嗎？這種符號，我在北狄大營裡見過。在那些染了瘟疫的老鼠身上，也有這個印記。”
太后的瞳孔微微收縮。
顏芷看著她，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太后娘娘，”她一字一句，“您和北狄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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