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倒臺的訊息像一場颶風，席捲了整個京城。街頭巷尾，茶館酒樓，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說德妃心狠手辣，連皇后都敢害，死有餘辜；有人說趙家仗勢欺人，終於遭到了報應；也有人說攝政王妃厲害，一個替嫁庶女，愣是把寵妃拉下了馬。議論的人多，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少。顏芷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只在乎一件事——隱樓。
“影殺回來了嗎？”她問戰菁瑤。
“還沒有。”戰菁瑤坐在藥廬門口，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嫂子，你別急。影殺查事情向來仔細，不會那麼快。”
“我知道。”顏芷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桂花樹，“但我有一種預感，隱樓的事，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複雜？不就是個殺手組織嗎？”
“不只是殺手組織。”顏芷轉過身，“你想想，一個殺手組織，能同時跟沈老夫人、德妃、北狄勾結？他們的勢力得有多大？他們的情報網得有多廣？他們的後臺得有多硬？”
戰菁瑤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隱樓背後有人？”
“肯定有人。”顏芷說，“而且那個人，地位不低，權勢不小。可能是在朝中，也可能是在江湖。總之，不是一般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影殺回來。有了情報，才能做判斷。”
“萬一影殺查不到呢？”
“那就自己去查。”顏芷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戰菁瑤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絲敬佩。
“嫂子，你跟我哥一樣，膽子大。”
“不是膽子大，是沒退路。”顏芷收起笑容，“沒有退路的人，只能往前衝。”
三天後，影殺回來了。他身上多了幾道新傷，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但精神還好。他單膝跪在顏芷面前，面無表情地彙報。
“王妃，查到了。”
“起來說。”顏芷讓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影殺接過茶，一口喝完，然後從懷裡掏出一份卷宗，遞給她。
“隱樓的總部在北境的一座深山裡，具體位置不確定。屬下查到三處可能的地點，但都未能確認。他們的首領代號‘零’，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連隱樓內部的人也只知道這個代號，不知道他是誰。”
“零？”顏芷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想起沈萬山手稿裡的那句話——“隱樓者，隱於暗處，無處不在。其主不明，其眾不清。”零。又是一個零。跟複製體十號的代號一樣。是巧合，還是某種聯絡？
“還有呢？”她問。
“隱樓的人分成三個等級。最底層的是‘隱士’，負責執行任務，武功一般。中層的是‘隱將’，負責指揮行動，武功高強。最高層的是‘隱主’，只有三個人，首接聽命於‘零’。這三個隱主，身份不明，武功深不可測。”
“三個隱主？”顏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們的勢力範圍呢？”
“遍佈天下。”影殺說，“屬下查到，隱樓在大炎至少有五十個據點，北狄有三十個，西域有二十個。他們的成員超過兩千人，涵蓋各行各業——商人、官員、士兵、江湖人、甚至是僧人。”
顏芷倒吸一口涼氣。超過兩千人，遍佈天下，各行各業的都有。這不像是一個殺手組織，更像是一個地下王國。
“他們為什麼要幫德妃？”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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