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顏芷問。
鬼醫婆婆點點頭。“好了。”她說，“走吧。”
一行人騎馬，往南邊去。走了半個月，到了江南。江南的春天，和京城不一樣。到處都是水，到處都是綠。那些小橋流水，那些白牆黑瓦，像一幅畫。
鬼醫婆婆帶著他們，來到一座小鎮。鎮子不大，可很熱鬧。來來往往的商隊，各種各樣的面孔。鬼醫婆婆在一座宅子前停下。
“到了。”她說。
顏芷看著那座宅子，有些愣住了。宅子很大，很氣派。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門楣上有一塊匾，寫著西個字——“素心小築”。
“師父，這是……”
鬼醫婆婆笑了。“婆婆的家。”她說，“婆婆年輕的時候，住在這兒。”
她推開門，走進去。院子裡，種滿了花。五顏六色的，開得正好。顏芷看著那些花，忽然想起西域那個院子。也是這樣的花，也是這樣的香。
“婆婆，”她問，“您不是西域人嗎？”
鬼醫婆婆轉過頭。“婆婆是江南人。”她說，“去西域，是後來的事。”
她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丫頭，你知道婆婆為什麼叫素心嗎？”
顏芷搖搖頭。
鬼醫婆婆的眼神變得遙遠。“因為，”她說，“婆婆的娘，希望婆婆一生都保持一顆素心。不被名利所累，不被世俗所擾。”
她看著顏芷。“婆婆沒做到。可婆婆希望，你能做到。”
顏芷的鼻子一酸。“師父……”
鬼醫婆婆笑了。“別哭。”她說，“婆婆不是死了。婆婆只是把家讓給你住。”
她站起來，拍拍顏芷的肩。“丫頭，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了。”
顏芷的眼淚湧出來。“師父，您去哪兒？”
鬼醫婆婆看著她。“婆婆去西域。”她說，“那邊還有事。”
顏芷愣住了。“您剛回來，又要走？”
鬼醫婆婆點點頭。“有些事，還沒辦完。”她看著顏芷，“等辦完了，就回來。”
她轉身，往外走。沈墨跟在後面。沈天邪也跟在後面。
“師父！”顏芷喊她。
鬼醫婆婆停下，沒回頭。
“您什麼時候回來？”
鬼醫婆婆沉默了一會兒。“很快。”她說，“等婆婆找到那個人，就回來。”
她走了。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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