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雷跑了。
這個訊息像一塊石頭，壓在顏芷心上。她站在御書房門口，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心裡隱隱覺得不安。那個人，為什麼要跑？他到底做了什麼？
“皇嬸。”戰明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顏芷轉過身。戰明遠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愧疚。他畢竟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被人利用了一回，心裡不好受。
“明遠，”顏芷走回去，在他對面坐下，“你把沈天雷的事，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戰明遠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
“他是在朕登基後不久來的。”他說，“說是暗影的人，奉皇叔之命來保護朕。”
顏芷的眉頭皺起來。“奉皇叔之命？陛下沒派過人。”
戰明遠愣了一下。“那他是……”
“騙子。”顏芷說，“他藉著陛下的名頭，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後一步步引導你，讓你對前朝的人動手。”
戰明遠的手握緊了。“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顏芷想了想。“也許，他和前朝的人有仇。也許，他背後還有人。”
她看著戰明遠。“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見過什麼人？”
戰明遠想了想。“見過幾個大臣。還有……還有宮裡的一些太監宮女。”
顏芷的心裡一緊。“都有誰？”
戰明遠說了幾個名字。顏芷記下來，交給影殺。“去查。查這些人跟沈天雷有什麼關係。”
影殺接過名單，點點頭，出去了。
顏芷看著戰明遠。“明遠，你記住，你是皇帝。皇帝要有自己的主見。別人說的話，只能信三分。”
戰明遠點點頭。“朕記住了。”
從宮裡出來，天己經快黑了。顏芷騎馬走在街上，看著那些熟悉的街景，心裡忽然有些感慨。京城，還是那個京城。可人，己經換了一茬又一茬。
“娘娘，”影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查到了。”
顏芷勒住馬。“這麼快？”
影殺點點頭。“沈天雷在城裡有個落腳點。有人看到他在那兒出現過。”
“在哪兒？”
“城東，一個叫‘來福客棧’的地方。”
顏芷調轉馬頭，往城東去。來福客棧不大，在一條小巷子裡，很不起眼。顏芷走進去，掌櫃的迎上來。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顏芷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打聽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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