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上回來，顏芷的心情一首很複雜。她騎在馬上，看著前面的路，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封信。戰北霄的母親，是前朝的人。她娘，是前朝公主。她們是姐妹。那她和戰北霄，是表兄妹。這個關係，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可她知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前朝的人，從來沒有真正消失。他們一首在，在暗處，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裡，一代一代地活著。
“芷兒。”戰北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顏芷回過神。戰北霄策馬過來，在她旁邊並騎。
“想什麼呢？”
顏芷看著他。“在想母后。在想我娘。在想她們當年，是怎麼認識的。”
戰北霄沉默了一會兒。“也許，”他說，“她們是在宮裡認識的。”
顏芷想了想。“也許吧。”她看著遠處，“王爺，你說，她們知道我們是表兄妹嗎？”
戰北霄笑了。“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我們己經是夫妻了。”
顏芷也笑了。“也是。”
兩人騎馬，繼續往前走。走了三天，回到了江南。沈姨娘站在門口，等著他們。看到顏芷，她迎上來。
“回來了？”
顏芷跳下馬，抱住她。“娘，我想您了。”
沈姨娘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才幾天沒見。”
顏芷鬆開她，看著她。“娘，我有件事要告訴您。”
沈姨娘看著她。“什麼事？”
顏芷拉著她，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娘，王爺的母后，是前朝的人。是您妹妹。”
沈姨娘的臉色變了。“什麼？”
“她是前朝公主的妹妹。”顏芷說，“和您，是姐妹。”
沈姨娘的腦子一片空白。“不可能……我怎麼不知道……”
“先帝留下的信裡寫的。”顏芷說，“他親手寫的。”
沈姨娘的手在發抖。“她……她叫什麼？”
“沈婉清。”顏芷說。
沈姨娘的眼淚湧出來。“婉清……婉清……”她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她是我妹妹。她真的是我妹妹。”
顏芷握住她的手。“娘，您認識她？”
沈姨娘點點頭。“認識。”她說，“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分開了。後來，娘進了宮，聽說她嫁給了先帝。可娘不敢認她。因為，娘是前朝的人。認了她，會連累她。”
她看著顏芷。“芷兒，她是怎麼死的？”
顏芷沉默了一會兒。“被太后害死的。”
沈姨娘的手握緊了。“太后……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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