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石看著她。“因為，”他說，“您才是前朝的希望。”
他跪下。“東家，老朽求您，帶著前朝的人，好好活著。”
顏芷的眼淚湧出來。“起來。我說過，不許跪。”
沈天石站起來，看著她。“東家，您答應了？”
顏芷接過那塊玉佩。“答應了。”
她把玉佩收進懷裡，看著遠處的山。“我會帶著他們，好好活著。”
風吹過來，帶著莊稼的香氣。沈天石笑了。“好。好。”
他轉身，往村子裡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東家，”他說，“謝謝您。”
他走了。消失在夜色裡。
顏芷站在村口，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她笑了。
第二天一早，顏芷去了素心小築。沈姨娘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到她進來，放下水壺。
“回來了？”
顏芷走過去，抱住她。“娘，我回來了。”
沈姨娘拍拍她的背。“回來了就好。”
顏芷鬆開她，看著她。“娘，前朝的人，都回來了。”
沈姨娘愣了一下。“都回來了？”
顏芷點點頭。“都回來了。一個不少。”
沈姨娘的眼淚湧出來。“好。好。”
她拉著顏芷，在石凳上坐下。“芷兒，娘想跟你說件事。”
顏芷看著她。“什麼事？”
沈姨娘沉默了一會兒。“娘想，”她說，“去京城看看。”
顏芷愣住了。“京城？”
“嗯。”沈姨娘說，“去看看你姨母。去她墳前，好好說說話。”
顏芷點點頭。“好。我陪您去。”
沈姨娘搖搖頭。“不用。娘一個人去。”
顏芷看著她。“娘——”
“芷兒，”沈姨娘打斷她，“娘想一個人去。有些話，只能一個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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