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冥說“過幾天就回去”，可過了七八天，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顏芷每天傍晚都去村口站一會兒，看著那條通往遠方的路，等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可每次都是空等。
“姐姐，”石頭從身後走過來，“你又來看路了？”
顏芷轉過身，笑了笑。“嗯，看看。”
石頭在她旁邊站定，也看著那條路。“姐姐，你說哥什麼時候回來？”
顏芷搖搖頭。“不知道。也許明天，也許後天。”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姐姐，你回去歇著吧。我替你等。”
顏芷看著他。“你？”
石頭點點頭。“我眼睛好使，看得遠。”
顏芷笑了。“好。你替我等。他來了，就叫我。”
石頭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顏芷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石頭站在村口，挺著胸膛，像個小哨兵。她笑了，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第二天傍晚，石頭忽然跑進院子，氣喘吁吁。
“姐姐！姐姐！來了！來了！”
顏芷放下手裡的醫書，站起來。“誰來了？”
“哥！哥回來了！”石頭的眼睛亮晶晶的，“還帶著一個人！”
顏芷跟著石頭往村口跑。遠遠地，她看到兩個人騎在馬上，慢慢悠悠地往這邊走。前面那個是沈天冥，一身黑衣，風塵僕僕。後面那個——一個人趴在馬背上，渾身是血，看不清臉。
顏芷的心裡一緊。“怎麼回事？”
沈天冥跳下馬，臉色很難看。“路上遇到的。他被追殺，我救了他。”
顏芷走過去，看那個趴在馬背上的人。是個男人，三十來歲，臉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傷，從額頭一首劃到下巴。他的衣服己經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把他抬下來。”顏芷說。
影殺和沈天冥一起把那人從馬上抬下來，放在地上。顏芷蹲下，搭上他的脈搏。脈象很弱，時有時無。她翻開他的衣服，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還在往外冒。
“幫我按住他。”她說。
影殺過來，按住那人的手腳。顏芷從藥箱裡拿出針線，開始縫合傷口。她的手很穩，一針一針，縫得很仔細。石頭在旁邊看著，眼睛都不敢眨。
過了很久，顏芷縫完最後一針，剪斷線頭。她站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抬進去。讓他好好養著。”
幾個人把那年輕人抬進屋裡。顏芷跟著進去，開了藥方，讓夏竹去抓藥。
“他什麼時候能醒？”沈天冥問。
顏芷想了想。“明天。也許後天。看他的造化。”
她看著沈天冥。“哥，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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