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娘撲過去，抱住他。“天林，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沈天林拍拍她的背。“活著。都活著。”
顏芷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眼淚也流了下來。她娘，還有哥哥。她還有一個舅舅。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沈天林坐在沈姨娘旁邊，握著她的手，一首沒鬆開。
“天林，”沈姨娘問，“這些年，你在哪兒？”
沈天林沉默了一會兒。“在西域。”他說，“一首在找你們。”
沈姨娘的手握緊了。“你也在西域？我怎麼不知道？”
沈天林低下頭。“我……我不敢來找你。”
“為什麼？”
沈天林看著她。“因為，”他說，“我被人追殺。”
他看著沈姨娘。“妹妹，你知道當年，是誰害死了爹孃嗎？”
沈姨娘搖搖頭。
沈天林的眼神變得冷厲。“是太后。她派人殺了爹孃，又派人追殺我們。”
他的聲音發顫。“我逃了出來。可你，被忠伯帶走了。”
沈姨娘的眼淚湧出來。“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沈天林低下頭。“我不敢。我怕連累你。”
他抬起頭，看著沈姨娘。“妹妹，你知道這些年，我怎麼過的嗎？東躲西藏，不敢見人。每次聽說你的訊息，我就想去找你。可我不敢。我怕我一齣現，那些追殺我的人，就會找到你。”
沈姨娘握住他的手。“現在呢？現在不怕了？”
沈天林笑了。“不怕了。太后死了。忠伯也死了。那些追殺我的人，也散了。”
他看著她。“妹妹，我來，是想帶你走。”
沈姨娘愣住了。“帶我走？去哪兒？”
沈天林看著她。“去西域。那兒，安全。”
沈姨娘搖搖頭。“我不走。”
“為什麼？”
沈姨娘看著他。“因為，”她說，“我的家在這兒。”
她指著顏芷。“這是我的女兒。這是她的丈夫。這是我的師父，這是我的弟弟們。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哪兒也不去。”
沈天林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嘆了口氣。“好。你不走，我也不走。”
沈姨娘的眼睛亮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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