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跑起來，往西邊去。顏芷回頭看了一眼。石頭還站在村口，揮著手。她轉過頭，繼續往前跑。
走了十天，又到了那片戈壁。天很高，地很闊，除了沙子就是石頭。顏芷無心欣賞風景，只想快點找到外公。
第十五天，終於到了一座山前。山不高，可很陡。沈天林下了馬。
“在上面。”他說，“走上去。”
顏芷扶著沈姨娘，一步一步往上爬。爬了兩刻鐘，到了山頂。山頂上，有一座石頭砌的城堡。城堡不大，可很結實。門口站著兩個人，一身黑衣，戴著面具。
“站住！什麼人？”
沈天林走上前。“是我。”
那兩個人看到他，連忙行禮。“少主。”
沈天林點點頭。“我爹在嗎？”
“在。在屋裡。”
沈天林帶著顏芷和沈姨娘，走進城堡。城堡裡，很暗。只有幾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走廊很長，兩邊都是石屋。走了很久，到了一扇門前。
沈天林敲了敲門。“爹，是我。”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進來。”
沈天林推開門，走進去。顏芷跟在後面。沈姨娘跟在最後。
屋裡很暗，只有一盞油燈。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背對著他們。一頭白髮，一身黑衣。聽到腳步聲，他慢慢轉過身。
月光照在他臉上。一張蒼老的臉，滿臉皺紋，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睛——在看到沈姨娘的那一刻，忽然亮了。
“婉娘……”他的聲音發顫，“我的婉娘……”
沈姨娘的眼淚湧出來。“爹……”
她撲過去，抱住他。“爹，您還活著！您還活著！”
老人抱住她，哭了。“活著。爹活著。”
他鬆開沈姨娘，看著她的臉。“你瘦了。也老了。”
沈姨娘笑了。“您也老了。”
老人也笑了。“是啊，老了。”
他看著顏芷。“這是……”
沈姨娘拉著顏芷的手。“這是您外孫女。芷兒。”
顏芷跪下。“外公。”
老人扶起她。“起來。別跪。”
他看著顏芷，看了很久。“像。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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