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出了地牢。
站在地牢門口，顏芷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三個丫鬟的死，真相大白了。李大山是內應，趙大山是兇手，北狄是幕後黑手。但事情還沒有結束——趙大山還在北狄，耶律骨還在虎視眈眈，隱樓還在暗處。她不能鬆懈，一刻都不能。
“影殺。”她喊了一聲。
影殺從暗處現身。
“王妃。”
“派人去北狄，查趙大山的行蹤。如果他在耶律骨身邊，那我們就有了一個籌碼。”
“王妃的意思是——”
“用趙大山換宇文荒雪。”顏芷說，“宇文荒雪是耶律骨的表哥，北狄的前可汗。如果耶律骨想救他，就必須交出趙大山。公平交易。”
影殺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妃高明。”
“不高明。”顏芷搖了搖頭，“只是不想讓那三個丫鬟白死。”
她走回藥廬，坐在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名字：李大山、趙大山、呼延烈、耶律骨。然後她在趙大山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趙大山，”她低聲說，“你跑不掉的。”
接下來的幾天，顏芷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戰北霄身上。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臉色紅潤了，呼吸平穩了，脈象也有力了。但就是沒有醒。鬼醫婆婆說，他的意識在跟體內的餘毒做最後的鬥爭，需要時間。顏芷不急，但她每天都會坐在他床邊，跟他說說話，告訴他府裡發生的事。
“戰北霄，李大山被抓了。他招了。那三個丫鬟是他弟弟趙大山派人殺的。趙大山現在在北狄，是耶律骨的親衛。”她握著他的手，“我己經派人去北狄查趙大山的行蹤了。如果找到了，我就用宇文荒雪換他。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你也覺得好？”顏芷笑了，“那就這麼定了。”
她低下頭，親了親他的手背。
“你快點醒。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去北狄，把趙大山抓回來。”
他的手指又動了一下，像是在說——“好。”
五天後，戰北霄醒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顏芷正坐在床邊看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她沒有化妝，頭髮隨意地披散著，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袍，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居家女人，而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攝政王妃。
“顏芷。”他的聲音沙啞，像風吹過枯葉。
顏芷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你醒了。”
“醒了。”
“感覺怎麼樣？”
“頭疼。”戰北霄說，“像被人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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