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任務不是殺戰北霄。”沈安說，“他的任務是監視你們，收集情報，等待零的指令。零不需要戰北霄死，他需要戰北霄活著。戰北霄活著，你們才會繼續查，繼續找，繼續發現零的秘密。零把你們當成了棋子，一步一步地引你們走向他設好的陷阱。”
顏芷的手握緊了。
“所以，趙鐵柱一首在利用我們？”
“對。”沈安說，“他在利用你，利用戰北霄，利用王府。他故意留下一些線索，讓你們順著線索追查。每一次你們覺得接近真相了，他就會換一種方式，讓你們重新陷入迷霧。”
“那他為什麼要殺那三個丫鬟？”
“因為她們發現了他的秘密。”沈安說，“翠兒有一天晚上路過侍衛房，聽到趙鐵柱在跟人說話。她不知道是誰，但記住了他的聲音。第二天，她去問春蘭，春蘭又去問了秋菊。三個人一合計，覺得趙鐵柱有問題。趙鐵柱發現了她們在查他，就派人滅了口。”
“是趙大山的人殺的？”
“是趙鐵柱派的人。”沈安說，“他借用了趙大山的名義，讓你們以為是北狄的人乾的。這樣你們就會把注意力放在北狄身上，忽略了他。”
顏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
“趙鐵柱現在在哪？”
“在王府。”沈安說，“他還沒有離開。他的任務沒有完成，不會輕易走。”
“他知道你還活著嗎？”
“可能知道。”沈安說，“那天他派來殺我的人沒有回去覆命，他一定猜到了。但他不會輕舉妄動，因為他知道，我己經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訴了你。他現在要做的，是觀察你的反應，看你下一步怎麼走。”
“那我們就讓他看。”顏芷站起來，眼神變得銳利，“我要讓他看到，我己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我要讓他以為我要動手了。”
“你要怎麼做？”
“明天，我要在正廳公開審問一個人。”顏芷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一個假扮成侍衛統領的細作。”
沈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是在打草驚蛇。”
“對。”顏芷說，“讓他以為我要動他了，他才會慌。一慌，就會犯錯。一犯錯，就會被抓住。”
“你不怕他狗急跳牆？”
“怕。”顏芷說，“但怕沒有用。在這個世界上，怕是最沒用的東西。”
沈安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敬佩。
“顏芷，你是唯一一個能對抗零的人。”
“不是對抗。”顏芷搖了搖頭，“是活下去。我不想死，也不想讓你們死。所以，我必須贏。”
她走出房間，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天空。天快黑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金紅色，美得像一幅畫。她看著那片晚霞，心裡想著趙鐵柱。
“趙鐵柱，”她在心裡說，“明天，我會讓你原形畢露。你等著。”
她轉身，朝戰北霄的書房走去。
書房裡，戰北霄正在看一份卷宗。看到顏芷進來，他放下卷宗，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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