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何寧依舊不在意，仍舊說著那些讓他破防的話。
“ 你不在意那些無辜之人，不在乎來學堂求學的一個個學子，當然你也公平，對你徒弟也是同樣的想法，一樣也不在乎，不然也不會默許玥瑤拜柳月為師，也不會默許她和百里東君走得近，倒是和別人如出一轍，李先生可真是不偏不倚啊。”
“ 你用一句有些犧牲是必然的，就解釋了你所有不合理行為，真是可笑。”
“ 若是你想要震懾天外天有的是辦法，可是你卻選擇犧牲無辜之人的性命。”
“ 先生有沒有想過就是你這樣縱容的行為，才會一點一點養大他們天外太的野心，讓他們覺得你看就連天下第一的李長生對他們也不會趕盡殺絕，讓他們覺得自己是有機會翻盤的，才會讓天外天的人有機會來北離作亂啊。”
何寧是真的很不理解李長生對於天外天的處理方式。
那些人在學堂大考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殺害了來考試的學子。
李長生居然還做主把天外天的人給放了。
接著還縱容玥瑤這個天外天的帝女假扮尹落霞的身份拜入學堂。
真是荒謬至極。
“ 李先生，你真的配當別人的師父嗎？真的配當學堂的祭酒嗎？真的配當天下第一？”
何寧的三連問，不僅問懵了李長生，也問懵了房間裡的其他人。
房間裡的異樣一點都沒有阻攔何寧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心。
何寧轉身目光悠遠的看向房間外的學堂位置。
“ 這個學堂和我想象中的學堂不太一樣，我以前以為的學堂，它的理念應該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四句話一齣，陳儒和謝宣看何寧的眼神越發欣賞。
何寧又一次給了他們驚喜，沒想到何寧居然還有這樣的思想覺悟。
不過這些何寧都沒注意到，她的眼睛還在看外面。
“ 可是這個名滿天下的學堂它很不一樣，我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我一點都沒有感受到這個學堂的理念和我剛剛說的那些有什麼關係。”
“ 這學堂裡的學子也和我想象中不一樣，剛剛從學堂門口到進入大堂這一路，我也看到不少學子，他們對你們這些人很是尊敬。”
“ 但在看到我和我夫君之後，先隱晦的上下打量一番，然後迅速判斷出我們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即使知道我們是跟著你們一起來的學堂，他們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轉變，雖然不至於太過明目張膽，但也沒隱藏。”
何寧轉身看著李長生。
“ 李先生知道那是什麼眼神嗎？”
李長生當然知道。
見他沉默不說話，何寧只是笑了笑。
“ 那眼神和你看我們的眼神是一樣的，全是傲慢和不屑，說到這裡就不得不好好表揚一下李先生，這學堂祭酒當得真是稱職呢，那些人眼裡的傲慢和不屑簡直是盡得先生真傳。”
聽著何寧明為表揚，實則諷刺的話，李長生臉都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