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逐光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攥著破爛的衣角。
雲懷瑾從地上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石片，握在手中，又看了看周圍，目光落在洞口附近一塊半埋在地裡、稜角分明的大石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悲憫徹底鎖進眼底深處，只剩下全然的獵手冷靜。
她沒有首接進洞。
而是繞到洞口側上方一個視覺死角的位置，從地上摳起幾塊小石子，朝著洞口另一側不遠處的灌木叢，用力擲了過去。
“啪啦。”
石子擊打灌木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頗為清晰。
洞口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幾息之後，一個罵罵咧咧、有些含糊的聲音響起：“……什麼動靜？老瘸子，你去看看。”
“媽的……準是野狸子……”
另一個略顯老態、伴隨著窸窸窣窣和木棍點地的聲音靠近洞口。
一個滿臉褶子、左腿明顯不靈便的男人，拄著一根粗木棍，小心翼翼地從洞口探出半個身子，眯著眼朝灌木叢張望。
就是現在！
雲懷瑾如同蓄勢己久的母豹，從側上方猛撲而下！
她沒有發出任何吶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持著石片的手和俯衝的體重上。
老瘸子聽到風聲，駭然轉頭，只看到一道裹著破爛衣衫的瘦削身影凌空壓來，還有那雙冰冷如淵的眼睛。
他下意識想舉起木棍格擋，但腿腳不便，動作慢了半拍。
石片鋒利的邊緣，狠狠劃過了他的喉嚨。
“嗬……”
老瘸子只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愕，捂著噴湧的脖子向後仰倒，木棍脫手。
雲懷瑾落地，順勢一滾，卸去衝力，毫不停留地撿起那根粗木棍，側身閃到洞口一側，避開可能的正面攻擊。
“老瘸子？咋了？”洞裡那個聲音帶著疑惑走出來。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面黃肌瘦，眼神有些呆滯，手裡拎著一把缺口的長刀。
他一齣洞口，就看到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老瘸子，頓時嚇得一哆嗦，長刀差點脫手。
“誰？！誰他媽——”
話音未落，雲懷瑾從側面猛然將粗木棍橫掃向他持刀的手腕！
“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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